“你这哪算带我来抓蛇，分明是看蛇。”

我叹息，敷衍：“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门台阶上坐着任飞雪。

韩世琤急召集各护法密谈，而我在青衣门里瞎逛。

我讨了个没趣，他又挡在门不让我去，于是台阶上托腮烦恼的又多了一个。

我笑了笑，“被圈养有何不好，这世上有多少人盼不来这样的日。”

“就算发现了这个世界与你想象中的不同你也不后悔？”

我说：“你这是什么歪理。”

“你说的……好像有理。”

迫切长大的少年是为了能成为可以依靠的大山，韩世琤的左右臂膀。如此觉悟，我自愧不如。

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否认，他本就被众人护着，羽翼未丰，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孩。但就是这么一个仍有稚气的少年坦的告诉我：“你能为了门主千里迢迢到山，我就不行，虽然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不要他们把我当成小孩，我不想变成累赘，拖他们后，我也能保护，为青衣门所用。想和小潾儿并肩作战，想作为一个男人堂堂正正的和他们议事，替门主分忧。”

我想了想：“嗯，红潾真是可怕——”

“我岂会骗你？”我对哄小孩没兴趣，只想他后这扇门。

我怔忡了一刹，猛地打掉脑里的想法。明明已经远离了京城，还想那些事什么。

害怕没过多久任飞雪一颗净的赤之心便会然无存，一个人要改变相当容易。

嗯？自由……心里默念这二字才发觉这

抬观天，满绿意重叠一起遮天蔽日。

我嘲笑他敢不敢当。

话未说尽，响箭空鸣，红潾望向响箭发声音的地方：“门主召集护法，我们该回去了。”

我走了两步，他们的神亦跟了我两步。我难堪咳了一声，转走东院。

他将小瓶腰带，“嘿嘿，被你发现了，我啊，就是懒得伺候任飞雪这小祖宗。你可别跟门主说我带你来这地方，否则又得挨一通骂。”

潾疾手快，只见他迅速压住蛇，另一只手住蛇颈，小蛇再烈也无法反咬到红潾。红潾用力掐住蛇的下颚，把它的牙齿卡在瓶，不一会儿透明毒。

我别过，总算知红潾拿他没办法的原由。也更因此明白了任飞霜为何不让他早经历江湖风雨的洗刷。

我已经不需要谄媚于他，我已经自由了。

“当然，我往手里抹了蛇药，方圆四里的蛇都会被我引。”

原来他察觉到了，但圈养的只有他这一匹，别想将我拖下。以为打苦情牌便能让我去说些好话，不巧同他说的一样少闲事，我正好也有此意。

我说，“我的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

谁知任飞雪沉半天，依然巍然不动。

“但我还是不能走。”

他终于往我这边扫了一，仍然幽幽，“我不要，我要在这等小潾儿来。”

任飞雪……令我意外。

他从臂弯中侧过看我，双目炯炯，“那你肯定很喜门主吧。”

东院的谈话声再次响起。

像清一望而知。

他瞪大睛，神情有分瓦解。

“为什么？”

“我离你太远，万一你中毒了我怎么救你。”

他撇嘴，“连你也把我当小孩。，还有门主小潾儿，大家都一样。”

第50章第50章

我边慨着回南院。

我：“咳，约莫在谈重要的事，不知他们几时谈完。”

他：“这才不是歪理，连我都懂的理你怎么不明白？可是我说了让我少，这些都不是我能多嘴的。”他莫名叹了一气，“你说我们像不像被圈养在厩里的，无法在旷野里自由自在的跑起来。”

特别温。

我劝解他，“红潾不一定会来，你想想，有什么事情能关上门说这么久，说明事态有儿乎意料，万一红潾任务在直接远门，你岂不是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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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雪的眸总是亮晶晶的，那里面对未来充满希冀，展颜笑，仿佛华山上的雪都化尽。

一样是弟，差别怎么这么大？

红潾嘿嘿：“我已是百毒不侵的，这毒奈何不了我。再者你也不懂解毒，你离我太近我还得分神去注意你别被蛇咬了。”

我试图搭话，“这天不错。”

“行了，红潾不带你去玩，我带你去。多大的事，何至于郁闷至此。”

偷瞧一下任飞雪，在我面前一都不闹，就安分的坐着，如同被遗弃的小动。越是无言越是容易使我的恻隐之心发作，在心里忍不住数落了红潾各，一看任飞雪被人保护得很好，未涉足江湖，仍是个天真少年。他们认为是对他好，别最后给憋病来。毕竟最先崩溃的往往是最薄弱的地方，正如绳索被磨损的不堪负重，轻轻一拉，啪便断了。

他洋洋自得：“反正你如今上了我的贼船，要是不答应，我就用竹叶青的毒将你成半不遂。”

“门主老是让小潾儿一些危险的事，他们以为我不知，其实我都知。”他抱着膝盖，半埋，目光望着前方，“小潾儿再厉害也是个人，不可能刀枪不。门主太坏了，老是让小潾儿独自面对，以前我拿门主没办法，不过听说门主很在意你，这样只要我待在这里久了，门主肯定会现，门主一现，小潾儿肯定也会过来。”

“你难还有引蛇虫的能力？”

“嗯……是吗……”我上下张合了一番，只飘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字。

作者有话要说：

打卡~

“我不会，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他换了一灰劲装，腕缠，脚踝也用白布条绑，为了抓蛇在衣服上下了不少功夫。

“我便是没见过比你还敷衍了事，好歹也个害怕的表情啊。”

红潾收集了毒后放走小蛇，心满意足的摇了摇瓶，“一丁竹叶青的毒素便能置人于死地，你还是别离我太近，免得误伤到你。”

他：“……”

这两弟的心情真好懂。

“……”

他托腮，抬哀怨的望了我一，我刚说了一句：“我并非故意要撇下你，是红潾拉我跑的。”他话还没听完，又低下光。

金光普照大地，影从西面缩到后手肘长短，韩世琤和护法们未商谈完，任飞雪依旧堵在我的门。

我服气。

逛了圈下来，发觉青衣门人其实不少，大家聚集在东院，见我脸生分不免警惕，仔细盯着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