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清楚没！看清楚没？！”男老师猛拍黑板，黑板上的粉尘一个劲往下掉。阵仗还大的。

“你们还敢躲！”男老师暴如雷，“看看看看！看看上的什么课！睁大你们的狗睛看清楚！”

然后睁开，接受了全班的注目礼。

“拿回去。”狄初从埋在臂弯里，只一双睛，说话声音不大，嗡嗡的，很快淹没在教室的喧哗声里。

说话人的语气同样睡意朦胧，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要断气儿似的。狄初睡得正好，心里莫名烦，换个的书啊！睡！

“不记。”

快到七半的时候，学生才大批大批涌来，教室逐渐喧闹。很多人还是生面孔，狄初提不起兴致，拿几本书垫在桌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那这是谁？

“你着张旧社会的恶霸脸给谁看呢？”祁凌拉开自己的椅坐下，跟狄初一起趴在桌上。

狄初觉得程司从这人要么是活得太天真，智力平在幼儿园顽生，要么就是活得太随心所，不怕被人。

后者叹气：“那得看是谁，总有清在人间。”

“你他妈怎么读英语？”

祁凌搞不懂：“你别把气儿发我上啊，谁惹你？走，一起揍他丫的。”

“你他妈怎么不提醒这是地理老师。”狄初面不改地站着，睛盯着黑板，低声问祁凌。

“梁惠王曰：‘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

妈的，这是地理课。

一把尺，另一张脸跟着闯视觉范围，是程司从。

祁凌有意外：“你不听课啊？”

祁凌和狄初再次互看一。

“你们班不是不上课睡觉吗？”狄初有懵，问祁凌。

祁凌教室就看到狄初那张低气压脸，搁那儿一看明晃晃的招牌：此狗已疯，生人勿近。

狄初总觉得有人在拍他：“哎……小初初……是不是该换书……了？”

刚说完，讲台上一阵吼：“你们还敢聊天？！有没有遵守校规校纪的自觉了！？”

然后看到讲台上有位男老师正气急败坏地盯着他们。嗯，还好不是缺心，狄初想。

叫他的是祁凌，祁凌其实很少在教室睡觉，要不是特别困的情况下，他不会自讨苦吃。趴课桌上睡，一对睛不好，二对颈椎不好，三桌太，四教室太吵，五总有人打扰他。

程司从愣了一下，收回尺，把椅挪到狄初课桌边，煞有介事地问：“你今早和凌哥一起来的？”

所以实际上祁凌睡得很不踏实，不知是第几节课的下课铃把他吵醒了。睡得有昏，用残留的清醒意识想了想，是不是该换本书了。

“MynameisLikang，IliveinShijiazhuang，acitynotfarfromBeijing*……”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狄初没回话，像是真的睡了。

男老师指指他俩：“来来来，给我读读第46页第一段！”

祁凌趴着玩了会儿手机，睛瞄到狄初，轻划开相机拍了一张。

“没谁。”狄初瞟了程司从，算了，不跟白痴论长短，“就你。”

疼痛从脑袋钻神经里，睡梦中断的一瞬间，狄初和祁凌几乎是下意识想破大骂，哪个儿不要命了？！

“我的？”

“听什么课？”狄初没好气地反问，“这些东西一二不都学过？”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反正手有麻，也有酸。

程司从趁祁凌还没回教室，赶问：“你们是不是……好上了？”

“哦，”祁凌说，“我他妈哪儿知，我又从来不听课。”

狄初搞不懂他和祁凌一起上个学又怎么了，跟他妈世界大新闻一样，走路上人人都在看，一教室还有人来问。

“有话直说！信不信老就地你？！”狄初前两天明显好一的情绪再次被烧着了，妈的补个觉都鬼火冒。

直到两人被一本书和一个黑板同时砸醒。

“老就算和国家主席一起来又关你什么8事儿？”

“祁大爷的小本本哦～”

也就那么一会儿，狄初又睡着了。

狄初转看着祁凌，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清醒。

“你他妈怎么读语文？”

然而重并不在这儿，瘦成竹竿的男老师刷刷粉笔二指禅，狄初和祁凌见形式不妙赶躲了一下。

狄初回，这位男老师材瘦削，爆发力还的。他从善如地站起来，祁凌顿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

反正在学校吧，不你是犯事儿，还是受表扬，还是回答问题，先站起来准没错。在老师里这叫态度，当然首肯了你的态度后，会对你什么事儿，这得听天由命。

“卧槽，闲的吧？什么事儿你都要记，预防阿尔兹海默？”

“记仇不？”

祁凌没撑多久，昨晚没睡好，听着听着一歪就睡了。

刚开，全班爆笑，一阵阵差没把天板给掀了。

狄初和祁凌同时拿起面前那本书，开就来。

“那又关你事？少了你心明天就得世界末日是吧？”狄初烦躁地看着前这人，想着程司从要敢再说一句，绝对揍他丫的。

没想到这时候程司从倒有力见了，赶在狄初动手前回了自己座位。

刚趴下去，有东西敲击着他的桌，“啪啪啪啪啪”相当清脆，还他妈连续不断，狄初压着火抬。

“别招我了，我睡会儿。”狄初把一埋，彻底不想说话。

狄初抬看了看时钟，七二十，这他妈搁以前学校，早被通报批评加主席台一日观光会。

第一节是语文课，从讲台下昏昏睡的群众看来，这课讲得没什么平。枯燥、乏味，过得相当漫长。

他连都没抬，伸手推推狄初。说完见狄初没反应，自己又扛不住倦意，收回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我？”祁凌挑眉，伸手从课桌里拿笔记本，“来，狄大爷，你说说，我哪儿惹你了，我记一下。”

程司从估计没听到，拿着尺又拍了几下“啪啪啪啪啪”。

“旧社会都没我这恶，你离我远。”狄初往旁边挪了挪。

一群人是不是闲得疼！

两人的神中全是这傻脑磕桌上把智商磕掉了，真他妈丢人。

两人趴在桌上神相撞，对望了会儿，同时一笑。

妈的真是俩傻。

“看是谁。”

两人笑不来，不躲我站这儿等你砸，那我纯粹傻。可看到黑板上的文字时，两人又有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