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满猛地意识到——

丁羽就是那么上的当。这让路小满对此刻用仿佛带着情的目光注视自己的金岑到无比反胃。

说起来，导演系毕业的丁羽最大的梦想是当导演这件事金岑很早就知。当年，因为资历不够，即便女作业内风评不错，丁羽仍旧拿不到足够好的资源。毕竟，这行业黑都是很快江郎才尽的。丁羽想要当导演，就必须现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当电影明星的好就是有更多人愿意为你投资。于是，同样也喜演戏的丁羽决定从当演员起。这是条捷径，但也需要踏实前。每次拍着自己不

路小满曾经很认真考虑过这件事。他自己都觉得人的情过于复杂，难以理解。事实上，如果金岑只是他的老板，因为他槽，设计陷害打压他，丁羽不会很生气。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技不如人要自我反省，而不是那觉得自己是好人对方是坏人的万般委屈——既然要演戏，既然要混娱乐圈，还把自己当白莲就太矫情了。而同样，如果金岑只是丁羽一个心的情人，在往四年后喜新厌旧，毫不犹豫踢掉旧人，丁羽也只能怪自己光差，识人不清。前任就是前任，怨恨对方只会让自己裹足不前。路小满猜想自己是个大度的人，之前就是这样，而以上两件事他也都能够放下。但偏偏，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不知怎么就产生了某化学反应。时至今日，想到金岑说的那句“是不是你的其实我本不关心。一醉说是你推他的，这说明他希望你付代价”，路小满就没有办法让自己释怀。

选择往客栈边比较僻静的树林走去。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步，路小满转望向一直未发一言的金岑。

他很难说自己是不是“很恨”金岑，但明确的是，如果金岑过得不好，他会到开心的。

主动要求这场谈话的人却在路小满的提问后了很长一段时间只观察路小满。

这话说的。

金岑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语气里有隐约的担忧：“接下来你是不是又会消失？”

这番话说得如此动听，却大概是路小满听过的最讽刺的提议。

可惜，路小满是都不吃的那人。他故作真诚地看对方：“别说你什么都没用，我自己什么也都没用。不然，我不会让自己浪费两年力时不时就唾弃金总您一番。”

“两年前。我查不到任何飞机或者是火车的检信息，你让自己消失得很彻底。”

路小满宁愿金岑忽然信教，于是想要找自己忏悔。他没想到自己会遭遇到这样的境地。

路小满被噎了一下，随即，刻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金总你想开吧，我还把世界和平放心上呢，你看，没用。”

路小满不觉疑惑地偷偷打量起对方来。这个年轻的大佬从来不是锋芒外的人，不过他的凛冽更像是看不到锋刃的剑，有着骨里的冰冷和傲慢，同时也是不吝于伤人的不动声——至少，曾经丁羽认识的金岑是这样，然而时隔两年，如今站在路小满面前的男人，有更多来自成熟的稳重，甚至整个人都柔温和了很多。这使得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在向路小满示弱。

金岑的嘴角蓦地漏一丝笑意来，带着自嘲，却又不失微微的愉悦：“你还没忘了我？”

路小满不想太不给人面，可金岑的话准戳中他最反的。“金总，你真是幽默，我区区一个小人原不原谅你什么的，难你金总还能放心上？”

“所以，金总你想和我谈什么？”

“消失”这个词用得奇怪。路小满瞥对方：“我什么时候消失过？”

抬迎向认真等着自己答案的人，路小满耸了耸肩，场面话还是要说说的：“也还好吧。”

“首先，我没有消失，因为我没理由躲开你。”路小满正面回答金岑之前的提问，“你只是可恨，又不是可怕，我为什么要躲你？其次，我接下来也不会消失，这里有我的生活，我没有理由为了一个无关要的人放弃自己现在的生活。”

“想我就想我吧，只要别来烦我就行。”他冰冷下表情说。

路小满目瞪呆：“这有什么好荣幸的？”

“金总？”路小满不耐烦地促。

虽然路小满刻意不和曾经所有的朋友联系——事实上他没有值得保持联系的朋友，这件事很悲哀，他居然在遇事后才意识到这——但不怎么说，路小满没想过“消失”，他只是碰巧坐了长途汽车。他也没想过有人会找他……

“无论我什么都没用吗？”金岑专注地继续追问。

金岑只当没听路小满的嘲，平静回答：“我放在心上。”

金岑思索着缓缓开：“你还是喜以前的生活吧？所以才回避我这个问题。”

金岑又顿了顿，他的神不可见，安静凝视路小满：“你一定很恨我吧？”

“你调查我？”

路小满嗤笑：“金总不是想和我谈瘦经验吧？”

两年时间过去，金岑改变了很多，但他的锐却依旧如常。路小满努力冷静下来：“金总，麻烦你尽快聊完，而不是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就在刚才各冷嘲讽所带来的痛快一刹那全转换成愤怒。前，路小满仿佛看到六年前的金岑，那时金岑把自己公寓的钥匙给丁羽。“我希望晚上想你的时候能够看到你。”

金岑毫不介意地合说下去：“我知你最喜的是当导演，我手上有好几个你一定兴趣的剧本，只要你愿意，那些都可以得到无上限投资，或者我们可以采用你自己的剧本，我不会因此要求你任何回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在拍摄期间现在你面前。”

面对路小满已经懒得掩饰的敌意态度，金岑不以为意地继续行自己的提问：“你喜现在的生活，还是以前的生活？”

路小满被问烦躁了：“金总，你究竟是想和谈谈还是想采访我？我已经回答你很多问题了，多到我觉得我没必要继续谈话。”

路小满经常演戏，但这恨不恨的台词，他连在戏里说都觉得太戏剧化。这个世界的啊恨啊，觉就是讲故事的，正常人的生活里，没有什么仇大恨，谈恨不恨就像是在过家家。

……可话又说回来了，大概用“恨”的确是最准确描述路小满对金岑情的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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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岑神情不变听着这个答案，缓缓问下去：“要我怎么，你才可能原谅我？”

金岑复而安静。他如此自然地注视路小满。“我也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第8章

金岑终于回过神来开：“你瘦了很多。”

“我只是想找到你。”金岑安抚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