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凭你？”旱魃显然不相信杭睿的话，“区区一个凡人，不过百年寿命。你有什么本事能让他相信你，甚至将龙气渡给了你？”

额间那颗红宝石，曾经坠在灵止的额间，那是神巫一族祖传的东西，每一任神巫会在临死前将神力注其中，让继任者借助其中的力量守护族。

这个名字让旱魃恢复了一丝理智，突然的沉默，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一样。

利爪放在杭睿前，凶恶地说：“我这样哪里不好？”说完一跺脚，地面的裂程度又一次扩大，不见底的沟壑让杭睿看得心惊胆战。

“应宸……”

“不……他可以！那大的灵力，不是假的！”

杭睿一边换到一个安全一的地方，一边看了一自己还没布完的阵，现在要想办法将旱魃引到中心地带，才能动阵法生效。

“可是，我也曾是凡人……”

杭睿跟旱魃面对面四目相对，看着那被污秽沾染到变形的妖怪，完全无法想象，前这个怪原本是个妙龄少女。

旱魃看着站在自己前，毫不畏惧的杭睿，心里忽然动摇了一下，杭睿的神清澈无比，话语也像是有力一般，让她差一就经受不住诱惑答应。

这个真相让杭睿觉得非常难受，就算不为了应宸，他也想让妭儿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千万不能有事，应宸绝对不能有事！

杭睿在心里快速分析了一下轻重厉害才开：“他同我有契约关系。”

“真是异想天开，”旱魃本不给杭睿反驳的机会，指着那几条已经断裂的锁链，“你以为这些东西把我锁在这里，就没想过净化我吗？可你现在看看我！”旱魃突然暴怒，冲着杭睿放声大喊，“三千年都没到，你以为你就能到吗！你算什么！啊？”

被人这样反复否定，杭睿也有些生气，很想说，就仗着他喜我啊！但最终杭睿还是忍住了，平复心情才抬起左手：“你不信？这是他的龙，如果不是我们关系匪浅，他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的上？”

这可不算谎话，当初灵止跟杭睿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应宸已经由自己继承了，至于别的不能领证的契约关系，杭睿也没打算毁约。

杭睿被看得很是不安，将左手收了回来，说：“现在你相信了？我有办法能治好你的！”

“这个凡人一定只是一个诱饵，那大的灵力是假的，那是应宸给他的，想要去，就割断那龙，等他失去了灵力，就杀了他，杀了他！”

“你别无选择。”杭睿沉思片刻，拿了自己信开河的最大本事，“外面被人团团围住，如果没有我通行，他们只要看见你，就会将你擒获。”

渐渐地，应宸耳边听到了些许声音，窸窸窣窣，不像是什么洪猛兽，更像是什么东西在一个地方挣扎的声音。

“……”

如果让旱魃知自己跟应宸的关系，搞不好会巧成拙。

“这个凡人，他在说谎……他本不到，他只是想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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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也不是无敌的！”杭睿好不容易缓过气，脑里快速过了一下自己看过的神话故事，把能布雨的神仙全都想了一遍，“你是旱魃，你最怕最怕雨，风仙雨师、四海龙王还有河伯神全都候在外面，只要你一现，漫天暴雨就会降临，让你无可躲！”

然而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换了别人，或许杭睿可以坦率承认自己是应宸的对象，但想起之前王素素跟自己说过的话，如果两个人都没有一丝一毫想法的话，王素素是绝对不会多事将他们凑作对的。

杭睿心里暗不好，如果旱魃不上当的话，那最坏的结果怕就真的要成真了。

旱魃的目光在杭睿上打转，片刻之后问：“你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上会有他的龙气？”

“应宸又如何，一样的薄情寡义！三千年了都没有来找我，为什么还要再想他！”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却冒来，不停地说：“是他们放弃了我，只要能去，从此哪里不是归？现在岂不是更自在？想什么就什么，去他的责任，去他的凡人！凡人的言巧语让我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凡人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

旱魃皱了一下眉，而后忽然笑了，看着杭睿问：“既然都有这么多帮手了，你为何还要阻拦我去？让我去被抓住岂不是更好？”旱魃用长长的黑指甲在杭睿的脸上划一条长长的，贪婪地看着那甜殷红的鲜血，用指甲挑起一抹血，放中细细品尝了一番，又呸了一吐了来，“果然跟这个地方是一个味！纯净、甘甜，真让人觉得恶心！”

杭睿相信应宸没有那个心思，但妭儿是怎么想的，杭睿拿不准。

“应宸怎么可能将命跟这个凡人相连，他一定在骗我。”

“我……”

黑压压的浊气，阻碍了应宸的视线，从踏上那条小之后，前的场景就变得越发浑浊，应宸用了很多方法都无法将这些浊气驱散，担心随意手会让这个已经接近崩塌的阵脚支离破碎，应宸只得忍耐着，想要尽快走这困局。

“……”

“如果我真的可以到，你愿意一试吗？”

杭睿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等回过神的时候，只觉到手腕一阵剧痛，低一看，让杭睿在意的不是那一条可见骨的伤，而是那段一直拴在自己手腕上的龙，已经失去了光芒，灰败地躺在地上，还没等杭睿将它拾起，就如同风化了一般，一消失不见。

旱魃早就留意到了杭睿手上的金线，现在杭睿这般说了之后，旱魃的神明显变了，怀疑少了一些，但恨意多了一些。

应宸将龙牙刀握在手中，他不确定这个阵脚下，是否真的如同他们预计的那样，不存在别的什么怪，万一要是遇上了，怕是也少不了一场恶战。

“我答应了应宸要让你康复！”虽然一说话就觉得脸颊疼，但杭睿本顾不上脸上的伤，他现在必须让旱魃相信自己，然后他才能请神降临，让她恢复原样，“杀了你固然容易，但你是他们在乎的人，他们不愿意让你有那样的结果。”

“笑话！”旱魃在杭睿边绕了一圈，浑浊的黑气弥漫开来，她看着被黑气呛到止不住咳嗽的杭睿，很是自信的说，“谁能擒得住我！”

杭睿记得有人曾跟自己说过，这个龙伤一寸对应宸来说都是致命的，现在这条龙又一次断了，那应宸会怎样？

现在，这颗红宝石在杭睿的眉心间闪耀着光芒，那是阔别三千年才终于绽放的光彩，在这一刻，这些凝聚起来的灵力，成为了杭睿最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