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因为继母挑拨的话一掌把她扇鼻血的时候，在被室友污蔑偷了全寝室人的钱的时候，在被老师和同学用失望和异样的神注视的时候，在那个人说“不想听”的时候……

回去的脸上，陆笑沉默不言，但王文君却对她自言自语的说起来。

“笑笑，我不知该怎么办，我想过去死。在你给我发信息之前，我在手机上编辑好了遗言，我想要去死，然后报复他们，让他们一辈愧疚难安……我是不是很傻，竟然妄想用自己的死去报复别人，很搞笑，我的死算什么，他们也许还会嘲笑我是个傻，把我当谈资，别说愧疚，可能以后都想不起我这个人……只是自我动罢了，只是我自己弱逃避罢了……”

许久，不知为什么，她又慢慢爬了下来。

陆笑眸低垂，很轻轻声地问：“文君，需要我来接你吗？”

那还是没有回话，但有好像有压抑忍耐的哭腔传过来。

喜吧，就让自己不甘吧，只有心动与仇恨的火焰，才能燃烧到她重新站到他面前的时刻。

说到这，王文君的声音明显哽咽，恐慌，激动。

所以，她怎么可能放过那个人。

“我在……音乐教室外面。”

陆笑沉默许久，才开：“自杀确实是懦弱无能的人才会的选择。”

“不知班长跟她说过什么，也许是用我作为拒绝她的理由吧，这个星期以来她一直找我的麻烦，今天下午吃个饭后她让人把我‘请’到音乐教室，然后让那些人掐我，骂我，脱了我的衣服拍了我的照。”

“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带伞？我上从宿舍来，你告诉我你的位置好不好……”

陆笑扶着她手臂都觉她在发抖。

昏暗的教室长廊，形单薄的女生站在用角落里搬的课桌搭起的垫台上，探半个在外面，摇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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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陆笑扶着她往回走。

换衣服，换鞋，找到伞，陆笑动作很快，面凝重，一边往宿舍外面走，一边跟电话里说话，虽然基本都是她一个人在说。等跟宿阿姨说了一声，走宿舍楼大门，寒风凉意扑面而来，“轰”的一声，一碗的大树枝被狂风刮断砸在宿舍门不远，陆笑看呆了一下，又担心起自己的玫瑰枝，以至于刚刚这档没听清，重新问了一遍：“文君，你刚说你在哪儿？”

牺牲自己，取悦他人。

王文君对她笑，只是笑的勉又难看，对她。

陆笑赶到的时候，就是蜷缩在角落里的王文君，天太黑，看不清，陆笑打开手机电筒开关，才勉看到王文君脸上的泪，红的圈，发很，衣服也有脏撕扯的痕迹。

对面沉默无声。

“文君你什么时候回宿舍，时间很晚了。”

当初她几度自己一个人咬牙走了来。

陆笑猜测王文君上发生了一些事，她也有过怅惘无助的时刻，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然后陷自厌，自弃，自己也许不该存在的怪圈。那独自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就是粉碎骨的时刻，很危险，也很绝望，但其实只需要别人一句善意的话，也许就能制止悲剧发生。

“是学生会的文艺长，蒋姗姗，她喜班长。”

过了十几秒，接通了。

她会让自己很喜，喜一个人很久。

陆笑没有问，也没有诧异的表情，她只是略微一想，把自己裙外穿的白衣外脱下来披在王文君上，然后将人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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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说了一句文君吗？

他们，陆笑知这里的他们不止蒋姗姗他们一群人。

“还能走吗？”

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在她有好的人经历这时刻时拉人一把。

她不一样，即使她选择去死，也一定要带着让她产生死亡念的人去死，即使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许可以说是冲动，但没有她成全别人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