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边听到祁亦泱很轻地念一个咒语，然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蒲公英被散的。

祁楚涵单膝跪下行李，认真地说：“陛下，我是您唯一的亲人，是您最忠心的挚友，也是您最忠诚的助手。”

祁亦泱轻声询问，“你是谁？”

决斗赛场开始崩溃塌陷，墙永远洁白如新的神秘钟楼表面泛起黄的残旧痕迹，从内开始碎裂，蔷薇玻璃房上的玻璃也开始现裂纹，似乎也即将崩坏。

祁楚涵的表情很难受，角不停地溢泪，他伸手去够，怎么也够不到，他嘴里着急地喃喃喊着，“陆泽，陆泽……”

清楚里面了。

陆泽不泪，他只能很抱歉地跟祁楚涵说：“我和你相恋了几百遍，却始终无法亲和你表明一次心意。”

陆泽面无血地躺在里面，呈半透明状，在祁楚涵推开石门的时候缓慢地睁开了睛，那柔无力的目光落在祁楚涵的睛里。

祁楚涵的那一半灵魂从祁亦泱现实世界之中的躯飞，落在地上从半透明的形态慢慢成为可以碰的人形，他用手撑起自己的，发现自己可以受到地板的冰凉，可以碰到每一缕光的温，也可以捕捉到隐匿在微风里的每一丝蔷薇的香气。

一阵灵魂撕裂的疼痛从祁亦泱的内传来，他角划过一滴泪，前一阵发黑，厥了过去。

他怔愣地回到了蔷薇玻璃房，平躺在法编织的蔷薇床上，和祁亦泱并排在一起，带着泪痕闭上了睛。

陆泽疼惜地看着祁楚涵，虚弱地摇摇，“没关系的，你自由了，再也不会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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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熟悉的脸容还闭着睛在沉睡，他轻轻抚摸过他在记忆中不曾一次现过表情的脸，为他掖好了被角，站在一旁等候他的苏醒。

陆泽不忍看他这样痛苦，想替他接住泪，可是祁楚涵的泪却穿过了他的手心，祁楚涵哭得更厉害了。

陆泽化为一白光，在钟楼内彻底失去了踪影，也从整个意念战场之中消失了。

祁楚涵以为是泪模糊了他看着陆泽的视线，伸手抹去自己的泪，却看得很清晰是陆泽逐渐开始消失了，他哭喊着，“对不起，对不起陆泽，是我来的太晚了。”

祁楚涵难过得几乎要崩溃，他呆坐在石室的旁边，上的创伤却开始自我修复，从他内升腾起一阵法力量的充盈。

祁楚涵的泪下来，不停地穿过陆泽的，落在石室的底，他喃喃地哀求着，“陆泽，不要消失，陆泽，求求你了，我你，不要消失，陆泽……”

再次醒来的时候，祁亦泱觉得再也没有任何痛楚，他缓缓从床榻上坐起，旁有一个年轻人，着一袭白袍，眉目与自己别无二致，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也记不起来与这个人相关的任何回忆，可他心却莫名地为无端的遗忘觉到解脱一般的轻松。

陆泽从意念战场发光消失了以后，从现实世界中醒来，他失去了法力量，发现现实世界中的时间已经恢复动，时钟在床滴答地走动，桌面上他和祁楚涵结缔血契的时候盛装的

各无风也无杂声，整个曾经人群熙攘的祁寺法学园成为了残垣废墟，横亘半个校园的主楼被夷为了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