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向晚的描述, 冯兼烈脑中记忆越来越清晰。

怪谁？冯兼烈固然有错，但最该责怪的人，是凶手！

“很好，你非常清楚地看到了凶手，第一的觉怎么样？当时你心里怎么想的？”

赵向晚的声音里带着鼓励与赞赏。

赵向晚看向季昭。

“我喊他一声喂，他本没有回应我，就那么猛一回，发现有人之后迅速转，动作非常快地顺着走廊边边往外跑，一会就不见人影。他个、长，跑步的步幅很大，动作很好看，像《动世界》里的豹一样。”[

孙岫长叹一声：“行了，男汉大丈夫，错了事就好好弥补，别哭了。”

“看到了，他的嘴好像没有合拢，一牙齿，不是很白，有黄，有两颗大门牙，门牙中间还有个小小的缺。”

他喃喃：“我刚走厕所，就看到一个男的背对着我，弯腰搓洗着衣服下摆，他的背很宽，脖也，不过看起来并不觉得丑。脖，哦，对，后脖那里好像有块黑印记。像个什么呢？好像什么也不像，就是个指甲盖大小的黑印。他发留得不长，好像刚刚剪过，后是刚推过的，很平整。他的耳朵？耳朵有一招，很大，耳垂很厚。”

看对方自信已经起来，整个人一极表现的兴奋状态，赵向晚渐渐加快了语速。

好家伙，原以为湘省省厅送来的实习生里，只有季昭一个是人才，赵向晚只不过是搭，为了方便季昭与大家。

“——呼！你第一看到凶手的时候，他的后背是否宽阔？颈脖是不是来？不？发长不长？耳朵大不大？”

孙岫看到这里，屏住呼本不敢说话，睛里满是惊喜。

赵向晚：“是啊，凶手材大，力气很大，十分凶悍，他手中可能还有凶。如果当时你叫住他仔细盘问，恐怕你已经被他砸死。所以……你没有惊动他，幸运地保住了你一条命。”

“我当时第一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是大学生。他上的气质一看就不是读书人，有像个当兵的。不过，好像又不是那电视上非常有正气的威武军人，他看着有恶，有凶，还有说不来的狠劲。他看人的时候喜斜着睛看，让我很不舒服。”

【你问他，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从他见到凶手的时候开始，慢慢回忆。背影给他什么觉，侧过脸来时又是什么觉，转过脸对着光的时候又是什么模样。】

季昭那独有的清嗓音，如山间清泉淌，让赵向晚觉整个人都空灵起来。

当冯兼烈开始说话时, 宁清凝便摁下录音机的钮, 便于等下反复确认细节。磁带发低沉的“嗡嗡”声, 宁清凝的内心似火一样, 睛眨也不敢眨, 认真地看着赵向晚。

赵向晚送上一杯茶，引得双方相互理解，场上焦虑氛围明显舒缓了许多。

冯兼烈打了个寒颤，呆呆地看着赵向晚，越想越怕。

赵向晚的问话还在继续。

“很好。现在你叫了他一声，他受到惊吓，快速转，正脸对着你。厕所门的白炽灯光虽然不亮，但正好投在他脸上，你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牙齿了吗？”

“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的额很平，睫不长, 珠有往外突，鼻不也不矮, 是条直线, 有鼻，鼻很, 人中不长，嘴有厚, 下不长, 结大，下与结之间是个向下的斜坡，鼻尖、嘴、下不是一条直线, 最低的地方是下。”

季昭没有动笔，一直在认真倾听。

关乎自己的生命安全，冯兼烈第一时间有了回应：“是，一定要把他抓起来。”

【问问他，整观。】

“脸庞大不大？”

第87章 凶手

赵向晚转过脸与冯兼烈目光相对，凤微微眯起，琥珀的瞳仁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季昭低下，慢慢挽起衣袖。

“那你跟着我的动作，先呼，对，就这样，——呼————呼——”

“不要着急，我们一起把那个凶手揪来。”

可是现在看来，赵向晚更是个人才！

赵向晚模样看着就是个大学生，叫他一声叔叔，不仅不骂他，还给他端茶倒温柔安，冯兼烈对前的赵向晚印象很好，乖乖地跟着赵向晚开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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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睛渐渐有了神采，声音也大了许多。

赵向晚见他已经被自己的言语所安抚下来，用神示意季昭开始。

看时机差不多，赵向晚轻声：“就算受委屈又怎么样呢？至少我们还活着，是不是？闻倩语的爸妈一个病倒在床上，一个白了发，比起他们，听几句闲话又怎样呢？叔叔，其实……你已经很幸运了。”

——她问得真好、真细！尤其是侧面线条的描述, 准而专业，有了这样的描述，他一定能画非常真的侧面肖像来。

冯兼烈慢慢直起腰来，抹了一把泪，带着鼻音地说：“幸运？”

【当时他盯着我的时候，睛里满是凶光，把我吓了一。我个没有他，材没有他壮，所以我怂了。是，我是自私，但如果自私能保住一条命，那他们骂就骂吧。】

“人中？好像没有看到，嘴厚，没什么细纹，下嘴有往外翻，颜，看不来是什么红。”

“鼻呢，大不大？”

冯兼烈非常自信地：“是！我看得很清楚。”

“他皱着眉，眉很，很平，像条虫。眉心这里鼓一块，睛不算大，角有往上，眯着看人，样很凶。”

“眉、睛呢？”

在赵向晚轻柔话语的带动之下，冯兼烈渐渐一半眠状态，17号晚上的记忆被唤醒，那些差被遗忘的画面全都浮现在脑海中。

“军绿的圆领t恤，洗得有泛白，领松松的，他这里，锁骨这里，有一块红印，哦，不对，是块疤痕，有像伤。他外面罩了件夹克，皱的，衣服下摆那里很。”

“凶手抓到之后，你就真正安全了。”

赵向晚。知季昭觉得细节提供得已经足够，最后还需要对人神韵行捕捉。

宁清凝也意识到自己得太狠，导致冯兼烈前言不搭后语，应该是记忆有些混。可是他也很为难，让冯兼烈休息一下吧，怕时间一久记忆模糊；不让冯兼烈休息吧，又怕他神张记忆发生错误。

“很好。他在搓洗衣服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侧了一下脸，你看见他的侧脸了。他的额平不平？睫长不长？珠突不突？他的鼻不？鼻梁中央有没有隆起？鼻孔大不大？有没有鼻？人中长不长, 嘴厚不厚？下长不长？结大不大？再回过看一看, 鼻尖、嘴、下能否连成一条直线？如果不能, 哪一个位更一？”

◎怎么就这么快被警方抓获了呢？◎

听到这一声“叔叔”，仿佛回到保安室，那些单纯善良的学生来找自己，都是尊敬地喊一声“叔叔”。自己只是个初中文化平的小小保安，那些大学生们是天之骄，可是他们从来没有看低过自己半分。

她的声音很稳、很轻, 却清晰无比。

冯兼烈被她目光所惑，重复她的话：“好，把凶手揪来。”

负面情绪累积多了，压在心上会对造成影响，不如让冯兼烈发来。原来赵向晚还准备了一些话语，没想到那些话还没来得及说来，冯兼烈已经哭了起来。

“非常好。还记得他穿什么衣服吗？”

提到第一的觉，冯兼烈有一肚话要讲。

“人中不，嘴厚不厚？上面有没有细纹？颜红不红？”

“鼻有，鼻孔比较大，还有鼻了来。”

“不算大，这里有，上面窄下面宽，发剃得很短，额上的边沿很清楚，肯定是这两天刚剪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