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说今天会有雨，提醒基建科修缮房屋。可是此刻天气正好、晴空万里，又正是晾晒油茶果的时候，向北的话都没人听，自己说来，会有人信吗？

梦见我们的茅草房会在暴风雨中垮塌，会有人受伤、生病，会有人尖叫哀号。说来，会有人信吗？

作者有话说：

向北双目似电，语气沉重：“有些错，能犯；有些错，不能犯！”说罢，大踏步离开。

罗宣神游离，一副心虚的表情：“知青的房你什么事？都下班了赶回家吃饭吧，莫在这里歪扯。”

“队长说，会下雨。”陶南风轻声说。

其中一声音低沉中透着威严，是向北。

陶南风没有解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观众越来越多，听到众人的议论，向来欺怕的罗宣打了个哈哈：“是是是，你们提的意见我一定认真考虑。等这几天把油茶果收了腾手来上修知青。是不是啊，黄科长？”

梦中茅草房在一场大雨中垮塌，那凄惨的画面令她打了个寒颤。

向北不愿意讲战场上的故事，对自己的过往三缄其。大家只知他父母是秀峰山南坡大队的农民，格温和、乐善好施。三年前向北回到农场担任修路队队长一职，拓宽上下山的通之后，计划再修条能够通行汽车的大路。

正是傍晚，收工回来的知青来来往往，听到这边争吵驻足细听，开始窃窃私语。

向北很少说话，他若说话，一定是实在话。

风？萧云笑得睛都看不见了，模仿语文老师的模样摇晃脑。

陶南风回到知青，米饭已经下锅，男生拿从山上采摘的板栗、野果分发给大家。知青们边吃边等，兴采烈地讨论着今天劳动的收获。

听到“欺负”一词，向北肩膀微微一斜，变得有些意态索然。

“是修路队的人。修路队队员向来气哄哄，谁的面也不给。”

“十月天气正燥，哪里会有什么大雨，你太张了吧？”回话的人是办公室主任罗宣，除了场长就属他权力最大，统财务、人事、资，都是缺。

萧云听到这话，看了看天，哈哈一笑：“这么好的天气，哪里会下雨。再说了，下雨不是还有茅草屋吗？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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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平时最为仰慕向北，把他视为自己的老大，见向北被罗宣和黄兴武挤兑，气得火冒三丈。

罗宣领被勒得不上气来，双手在空中划：“救命！救命……”

有些事情，决定了就去，别人说什么？陶南风手起刀落，“唰！”地一声脆响，一手腕的树枝便砍了

十月的一天，傍晚收工，陶南风披着晚霞回到场，上早上登记领取的工之后正要离开，忽听到靠近楼梯间的办公室里传来激烈争论。

众人有说有笑，没人留意她的去向，人群却有一个白衣蓝的清俊少年在悄悄关注着陶南风的一举一动。

加修路队已有一个月，陶南风对向北的了解也渐渐多了起来。

陶南风并没有笑。知青那茅草房主框架是木、木梁、木屋架，墙、屋全是山上采的茅草，本挡不住大风大雨。

“大雨将至，上周提醒场抓时间修缮知青房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山里红、金樱漫山遍野都是，甜得很咧。”

“我天生力气大。”陶南风微笑着给了句解释。恶梦在手背留下一个黑牙印，竟然是命运送来的特殊礼。

乔亚东将信将疑：“下雨？应该不会吧。这么好的天，乡亲们都在采摘油茶果准备晒榨油呢，怎么可能有雨。”

黄兴武耸耸肩，敷衍地了：“修，修。”

梦中所见、向北所言，仿佛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在心。

“哈哈哈，陶南风好样的！”

罗宣被推得一坐在地上，气得哇哇叫：“你又不是基建科科长，瞎什么心！”

向北松开手，将他一掌推开。

“玉米摘完了，闲着没事我们到坡上捡板栗，刺刺的，扎手。”

“他说得有理，罗主任官架十足。”

碧空如洗，夕似火，朵朵白云飘在山腰，染上霞光，正是秋气的好时节，半要下雨的迹象都没有。

力气大、健，农场劳动变得轻松起来。

“八月秋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床屋漏无，雨脚如麻未断绝，哈哈哈哈！”

黄兴武将罗宣从地上扶起来：“什么时候盖房、维修知青是我的事，要不要给房屋修缮拨付经费那是罗主任的事。你一个修路队队长，还归我基建科呢，在这里指手画脚合适吗？”

鹏从工室走来，快速跑过来站在向北边：“欺负？！我看你们两位领导二对一的架势，恐怕是在欺负我们队长吧？”

“万一有风呢？”陶南风非常执着。

“你跟你讲，秋天山上吃的东西真多。”

向北是复员军人，立下军功无数，他脸上那伤疤就是在战场上留下的。

“什么叫各尽其责？听你这气本就是划地盘、占山，搞自由主义！都是革命同志，办公室工作得不好，难提建议都不行？摆什么官架，耍什么臭威风！”

“那我们以后也不要怕，罗主任再敢欺负人，我们一起上！”

陶南风来到修路队一个月，听向北说过的话不过十句。现在听到向北的声音，陶南风愣了愣，站在走廊，顺着声音朝办公室望去。

向北双目一眯，中闪着一丝怒意，盯着他的睛，一言不发。

基建科科长黄兴武听到争吵，从办公室里跑来大声：“向北，你在什么？别欺负罗主任嘛。”

本就是血青年，知青们听说陶南风把罗宣的威风杀了下去，激动得不行，越说越兴奋，看向陶南风的神变得有些崇拜。

“没想到呀，陶南风看着秀秀气气，力气竟然这么大。”

“你真的把办公桌锤烂了？罗主任声都不敢吭？”

“这人是谁？胆真大，敢和罗主任嘴。”

“会下雨，我砍松枝压屋。”

这个少年名叫乔亚东，父母都在教育系统工作，为人情公正，很有领导力，是知青们推选来的班长。

罗宣拍了拍上的泥土，附和：“对呀，各尽其责嘛。我不你的修路队，你也莫来我的办公室工作。”

开文蹭玄学，日更，更新时间不固定，等确定下来会告诉大家哈。

黄兴武个矮小、面貌丑陋，不过因为是大专生，学的又是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自认为科班有文化，平时很有鼻孔朝天的傲慢。

第5章 暴风雨

修路队的事情基本都是副队长鹏在指挥安排，向北除了劳动，就是沉默地眺望远山，很少与人。

回知青的路上，陶南风抬看一天。

“你来看！”向北揪住罗宣的衣领从办公室来，一直拖到场地坪中央的大槐树底下，“蚂蚁搬家，这是下雨的前兆。”

乔亚东跟在陶南风后问：“陶南风，你要什么？”

接下来的日，陶南风每天和萧云一起，在知青、场、野外这三个之间活动。手背上的牙印越来越淡，对力量的掌控也越来越娴熟。

陶南风没有参与大家的讨论，弯腰从土灶旁拿起一把砍柴刀，径直走向北面山坡上的松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