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铭的目光在秦钊脸上胶着了很久，开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沉沉的，一如外面的天空，他说：“当年我像疯了一样的喜你！”

“我不是心狠，只是你比清醒得早”，秦钊换了个姿势摊在椅上，两个人依旧面对面，只是不再鼻息相撞，指尖轻轻敲着椅的扶手，哒哒的声音像是敲在人心上，秦钊顿了一下，继续：“你喜过我，我知，但是这份喜有多少金量，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明白。这么多年，你真正在揣在心里，再苦再难都不肯放手的那人，不是我，所以何必抱着些早就死去的情分，假惺惺的来缅怀。说穿了，我不过是你用来堵许翼焜的挡箭牌而已，你利用我保护你真正在意的人——这是我坐牢的时候悟来的理。”

“字面意思”，秦钊转看向窗外，：“人这一辈真的短的，就那么几十年，眨就过了，违背心意的事儿不能太多，否则死的时候可闭不上睛。”

许铭突然很想叹气，站起走到秦钊侧，笔的脊背弯折嶙峋的弧度，鼻尖堪堪停在距秦钊侧脸不足寸许的地方，两个人鼻息相撞，却丝毫不觉得亲密，仿佛都能听见钢与铁碰撞时发的铮铮回声，让人从骨里透凉意来。

许铭直起来，垂下睛看着秦钊，：“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铭给自己了烟，把烟盒往秦钊那里递了递，通光亮的一个金属盒，看不是什么品牌，秦钊摆了摆手，：“以后真的别再见面了。我这人脾气不太好，烦磨叽，更烦恋旧。这些年，我没想过你，也没恨过你，过去了就真的是过去了。哦对了，谢谢你把球杆送回来。”

想到秦就不由得想到那兔崽至今都没有联系过他，秦钊碰了碰袋里的手机，突然有那么一丁半的不安。

的冲回看他的秦钊比了比中指，后跟着的两个保镖似的男人，也是一脸的生人勿。秦钊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莫名的想到了秦，同样的轻狂年纪，秦却带着一风骨，再怎么混玩混闹也是有底线的，心净，玩的东西自然也不脏。

秦钊没想到许铭这么个看起来有意思的人，会说来这么没意思的一句话，睁开睛时底的光芒很冷，没有多少讽刺，也算不上讥诮，只是能冻人心里去的那冷，象征着一无可挽回的漠视和不再缅怀。

不是时光太残酷，而是人心太难测。

秦钊从椅上站了起来，跟许铭隔了一步远的距离，明明彼此的眉近在前，偏偏寻不当年的样。当年啊，那么久远的事情，十六岁的秦钊，十九岁的许铭，一个英俊烈如狼，一个桀骜狠决如猛兽，目光撞在一起都能碰火星儿来的两个人，已经变成了谁也不认识谁的样。

太过相似的人是没有办法相的，都是铜浇铁铸来的骨，谁都看不见谁的真心和柔，碰的外人看着都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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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秦钊拿起外

窗外的天气又沉了些，两个人隔着圆桌半坐着，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气氛反而没有在酒店碰面时来得好。香炉里焚着上等的香料，秦钊抬手落下半遮着的窗帷，不说话也不喝茶，仰面靠在椅背上，继续闭目养神。

许铭被那记目光刺了一下，哑声：“到底还是你更心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