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压着声音说了一句，站了起来，手伸到了蒋丞面前。

但这人是一个人。

“这都被你发现了，”潘智的语音很快回了过来，“情人节快乐，晚安！你俩赶浪去吧。”

“你……”顾飞先开了，“在这儿嘛？”

蒋丞愣了愣，抬往顾飞那边看过去。

从复习的角度来说，他现在并不希望被熟人知这些事儿，他怕自己心烦意被影响。

“咱俩也算行浪漫了。”蒋丞拉好围巾，跟着顾飞一块儿往河沿上下去。

“压我了你这会儿还能听到我声？”蒋丞撑着地，还没缓过劲来，“这情人节过得真是别致啊男朋……”

没想到先灭的居然不是周敬而是王旭。

“放烟啊，”顾飞走到窗边看了看，“雪小儿了，去吗？我主要是觉得，白天放吧，哪儿哪儿都是人，再到晚上吧，那人更多了。”

蒋丞就在这一瞬间暂时把灭的事儿放到了一边，被王旭一条单狗非要在情人节大半夜的跑河边来着冷风自的神给震惊了。

蒋丞没说话，到这会儿他才注意到，就在王旭脚边的一小雪地上，用烟整齐摆成的两颗心

此时气氛非常诡异。

“我压你了？”顾飞因为有他垫着，似乎还好。

“开车了，”顾飞关好车门，发动了车，“坐稳啊老伴儿。”

“自己过？”顾飞大概也同样震惊，“还是在等人？”

“闲的，”蒋丞边乐边了块儿风，超市里买的那一包，吃了没到两天就已经见底儿了，他每次一块儿来都跟个娘炮似的一丁丁地啃，都舍不得大咬，“你不知这人手机里搁了多少七八槽的东西，最多仨月就折腾得跑不动了得恢复厂设置，恢复三次基本就可以换个手机了。”

蒋丞下意识地抓了他的手，接着就觉到了一大的拉力，他往后倾了倾想跟这力气对抗一下，但没有成功。

河里没有，从岸边到河床，一片白。

“不是，好歹校篮的，”顾飞回看了他一，“我就是想拉一下你的手，你手还……”

“情人节快乐，”蒋丞笑了起来，“男朋友。”

而且是一个肯定认识他们，甚至还相当熟悉的人。

俩人门儿之前把自己裹严实了，大半夜着老北风和雪门放烟，全钢厂大概也找不第二对儿了。

“我也就刚反应过来你是舍不得吃，”顾飞站了起来，拿过袋看了看，往他手里一，“带着吃吧，走。”

这是一什么样的神经病啊？

所以……是时候该把王旭灭了。

“还一条谁发的？”顾飞指了指手机，“是不是在我这条前？”

蒋丞抓住他的手，借了个劲儿也站了起来，然后一块儿转过，跟旁边离着他们大概也就十米不到距离的人对视着。

“走，活动活动去，浪去，”蒋丞站了起来，睛盯着书，把最后一段看完了才伸了个懒腰，“展现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标志是传统建筑，也被称为凝固的艺术，人类文明时代的标志是文字的发明……区别是，汉字是中华文明的重要标识，汉字和史书典籍是中华文化源远长的见证……”

小馒开了去。

“我，”顾飞一看就笑了，抓过他手机回了一条语音给潘智，“潘智你是不是闲得太厉害了啊。”

“还有一包？”蒋丞愣了，“那天不就买了一包吗？”

虽说街上已经没有人了，但顾飞还是把小馒开到了河边，上回他俩在这儿吵过一次架之后就没再来过了。

这个时间，这个地，有个人的确奇怪的，但既然他们能想得到在这个时间到这个“全钢厂最浪漫”的地方来约会，自然也会有别人能想到。

“本来以为自己会等人，”王旭的语气满满的全是悲伤，“没想到只是自己过。”

“无论有没有情人节，我都在这里，”顾飞说，“男朋友情人节快乐。”

“赶的！”蒋丞拍了他后背一下。

寒风里王旭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落寞和……伤。

顾飞往后伸手，蒋丞拉住了：“你是不是怕我站不稳直接给你铲河里去。”

碰上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顾飞和他，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四中贴吧里的神人一样想得比宇宙还远……再说自打那天跟沈一清了柜之后，他就像卸掉了一袋一直扛着的泥包，什么都无所谓了。

“一了行吗？”顾飞看着他，“还有一包呢，至于么。”

“白天来的话，这儿肯定有人，”顾飞下了车，“钢厂这片儿，最浪漫的地方就是这条河了，行有有草有树。”

顾飞这话还没说完，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猛地一。

-看我。

顾飞在他上掐了一把，他后面的话被掐断了，也在这同时觉到了河沿儿上，就在他们旁边，余光里，还有人。

蒋丞裹着一风雪钻玉米面儿馒的时候有一非常幸福的觉：“开车吧，老伴儿。”

风是一很神奇的东西，没有形状没有颜没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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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摔到了他上，然后他俩像坐梯似地成一团，从坡上连带颠地一路到了河沿儿上。

下河沿儿只有土块石路，被雪一盖，每一脚踩下去都有能直接溜到底的觉。

“我！”蒋丞吼了一声，觉自己从后背到都跟被人拿砸了一顿似的。

“两包啊，”顾飞叹了气，“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复习起来也还是会失忆啊。”

第二个是顾飞发来的。

“去哪儿？”蒋丞看了看窗外，也看不清雪有多大。

街上一儿人都没有，只能看到在路灯的光里飞舞着的雪，蒋丞喜看雪的，能看到风的轨迹。

“他居然用定时发送？”顾飞一连啧了好几声，“太贱了这人。”

“过情人节。”王旭回答。

脚下没有合适的着力，他大概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就被拉得一坐到了地上，一脚把本来就已经失去平衡的顾飞直接铲倒了。

蒋丞猛地转过，顿时愣住了。

还好顾飞有法宝。

“啊，是，”蒋丞这才猛地反应过来，顿时乐得不行，把手机递到他前，“潘智。”

蒋丞把手里的那块儿一嚼了：“哎——舒服！！你早说啊！我这一晚上吃着都跟嗑瓜儿似的，一块儿得啃八十来。”

但你却可以看见它，落叶里，飘雪里，地上打着旋的炮仗屑里，黄的枯草的味，白的清凉的味，红的硝烟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