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命运一次又一次从推下，砸得支离破碎，可他一次又一次努力地把自己拼凑回一个人样。

他未及想完，顾茫已弓下，鲜血从他额侧的伤汩汩下，可那并不算什么，他五脏六腑的心血都像是在方才那一瞬耗透了。他佝偻着，不住地痉挛哆嗦着，鲜血大大地从鼻呛涌来，勒在他间的纱布已经被尽数染透。

我还没来得及，去唤魂渊边，去埋葬大哥颅的那一颗老槐树下祭一壶酒，焚一株香。

“顾茫……”

顾茫颅内的灵细锁竟然尽数收了回来，重新化作一把血迹斑驳的匕首形状。

“砰！”的一声。

纵使灵濒临崩溃也不不顾地召了率然,一鞭断捆缚着顾茫的锁链,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地倒了下来。

可是此刻抱着他，才发现怀里的人是那么伶仃瘦小，岁月带走了顾师兄与顾帅的活力，留给顾茫这个人的，只是一的疤痕。

我不想忘记。

第125章带你离炼狱

所有的一切都像覆了一层雪，又一

他看上去像是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来,脸白得像纸，衣衫上尽是斑驳血迹,神则得可怕。

“是我，我在，我在。”墨熄哽咽着，捉过顾茫的手，漉的睫帘颤抖着，在指尖吻下，“我在的……”

我还没来得及将我那傻公主的后路安排妥当……

除了墨熄之外，同来的还有江夜雪，但是江夜雪似乎是为难极了，神情惨淡地坐在椅上,哀戚又无奈地看着石门内外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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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弱的喃喃从青白的角落，反复两遍，情绪像卸了辔般不可遏控：“顾茫，顾茫！！”

周鹤大吃一惊，竟是后退一步，瞪着失败了的神武，又抬瞪着顾茫，渐渐地面如土。

可是顾茫一直在咬牙持着。

其实他的师兄从来就不是什么大的人，生的稚，天真，眉里总有一天生的孩气。是环簇在他周围的人习惯了他的，他的勇敢，他冲锋陷阵的锐气与无微不至的温柔，所以他成了他们的灯塔，被他们看得那么战无不胜。

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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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记忆都在脑海中支离破碎地打着转，似乎随时随刻就会消散掉。那些风雪连营的夜晚，那些学夏日的午后，弱冠那一夜的抵死缠绵，他的公主殿下一遍又一遍地许诺着他们的未来。

怎么会……？这个人究竟是为什么……

周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他喃喃：“羲和君……”

这些伤痕，新的也好，旧的也罢，都在墨熄里织，于是有无尽的悲伤和痛苦涌上心，他那么清晰地意识到——

“顾茫……”

墨熄站在门外。

PS.燃烧了四天存稿一个字都没有写……心急如狗，接下来更新会依然更新，但或许会在评论区消失一小段时间，等我把晚上回帖的时间挤来，努力把四天的损失拉回来QAQ我好心疼我滴存稿嘤嘤嘤，哭唧唧！我真的好想一天有48个小时啊QAQ

这两个人啊,同样的满血污，同样的伤痕累累。

猎鹰给顾茫的刺激太大了，纵使顾茫最后将它挣脱，他好不容易恢复了的记忆还是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害。

周鹤见到了一个和顾茫差不多一样狼狈的男人立在修罗间外面。所有的弟都围着他，阻拦着，却又不敢真的动手，只怯怯地簇在他周围。

他真的很尽力、很尽力地在粘合自己了，换作其他人或许早已被碾作了粉碾作了尘或许就再也站不起来。

顾茫已经被摔碎了无数次了，袍泽的死亡，大哥的问斩，密探的份，燎国的重淬，效敌五年间被迫杀死的手足同袍。

墨熄张开双臂拥住他。

我才刚刚拥有它们那么一会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他后有他再也回不来的兄弟，他前方有他一直渴望着的黎明。

也就在这时，周鹤听到修罗间外传来嘈杂的响。

墨熄颤抖地伸手，去解勒在顾茫间的纱布，他的视野以及被泪所模糊，泪淌下来，落在顾茫脏兮兮的、小小的脸庞上。

却同样的固执,心不可摧。

似乎是守在外面的司术台弟和什么人吵起来了，可是周鹤一时有些茫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石门轰然打开——

顾茫的无力地半睁，几乎是涣散地看向他，半晌：“墨熄……”

我还来不及去看一看北境军，看看曾经与我同行的那些少年如今都成了什么模样。我还来不及在重华的街巷陌走一走，看看我的国有没有比从前更好。

我不想！！！——竭力相抗让周鹤手中的神武竟发了嗡嗡颤鸣，猎鹰像是扑杀不到猎一般爆溅了绝望又愤怒的华光。

“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没事了，我现在就……”怀里的人是那么冷，指尖冻得青紫，额角淌着黑红的血。

墨熄一看到顾茫就崩溃了，他好像怎么也觉不到自己上的痛，又好像承受了叠加的痛楚。他挪动脚步，向顾茫走过去,可也只有前几步可以说是走的，到了后面，成了奔,成了踉跄,成了跌跌撞撞。

不要抢走我的神识。不要抢走我的记忆。

顾茫怔忡地望着前的人。

他转动那双着泪的，清明的蓝睛，模模糊糊地看向墨熄。墨熄确定有一瞬间顾茫仍想伪装得很，顾茫甚至想要推开他，可是抬起的手被墨熄捉住了，墨熄捉住那只冰冷的、被铁锁勒紫痕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