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允一手撑在苏世誉边，另一只手则拉过他的手上了自己腰际，笑意暧昧，“好没好全我还不确定，不如你来试试？”

“是吗？没注意。”楚明允坐在桌旁，漫不经心地翻着书。

苏世誉看向桌上空了的药碗，“你的药呢？”

“喝完了啊。”

跟楚明允待了这么久，苏世誉的理解能力是与日俱增。然而听得懂不代表能应付得来，他只得有些不自在地侧开了，楚明允却住苏世誉下，让他看着自己，忽然正经:“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有心事，还在想是谁唆使的韩仲文？”

夜里停宿在驿站，随从回报行程后恭敬告退，苏世誉转回到房中，忽然意味长地开：“这两日似乎总有人在这个时辰来禀报事务。”

第七十一章

这些官吏皆是淮南王伏诛后朝廷派遣委任去的，如今却犯下滔天大罪，自然不能轻饶，而西陵王也默许了朝廷对此的置权，并不预。主犯韩仲文已死，无从追究，于是下令就地斩首重犯数十人，以示震慑，余下众人押送京，再审定夺。待一切安排妥当，御史大夫与太尉先行启程，返回京城。

暮重压的郡守府邸里，苏世誉默然无言，似是思虑重重，楚明允不难猜到，韩仲文一死，跟之前淮南王的情形如一辙，人死灯灭，线索全断，幕后之人依旧隔着迷雾重重，难以窥知。

苏世誉轻叹了气，拿过药壶又倒一碗，刚搁在桌上，一阵厉风乍起，药碗随之横飞去，又稳稳落在窗台上，竟一滴未洒。苏世誉猝不及防，随即整个人让揽了过去，天旋地转间就被压在了桌案上，仰面正对上楚明允带笑意，居临下地瞧着他。

苏世誉注意力被转移过去，不禁微皱了眉:“我曾想过西陵王，但细想下来又觉得不是，可也想不还有什么可疑的人。”

楚明允将书掀过一页，也不抬，恍若未闻。

“淮南这场局其实布得并不算非常明，隐瞒远在京城的我们绰绰有余，面对寿城军时韩仲文就显得有些勉了，那他怎么会骗得过西陵王？而依他们迎接你我那天的情形来看，世和韩仲文还是较为熟悉的，既然如此，他一手遮天般的所作所为，掌淮南事务的世又怎么会丝毫不知？”就着这么一个暧昧至极的姿势，苏世誉沉思索了起来，“可也

“又倒在哪里了？”

“……”苏世誉无奈，“你的伤都已经好了？”

车队虽长，他们行程却极快，穿山过野，行路渡河，不日即可抵达长安。

那些民随后回到城中，有的与军中家人相拥团聚，有的在是人非的家前痛哭失声，人间百态，一看尽。

之时，未及逃脱的韩仲文一家被叛党抢先灭，愤怒的寿军一拥而，将他的尸也撕碎，余下叛党或当即斩杀，或投降俘虏。

楚明允从背后抱住他，下枕在他肩上，想说些什么，苏世誉忽然偏看向一旁，楚明允随他望了过去，只见青石地上一滩鲜血中躺着枚银质的长命锁，光泽莹亮，血痕斑斑。

雍和九年，秋，历经数月，淮南叛一案终于告结，经查证共有三十余人遇害，拘捕涉案大小官员近百人，消息传回长安，朝野震动，天下俱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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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允俯吻上他的肩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