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商便不费心招呼他了，开另一个文档，这一篇与刚刚的不太一样，似乎是讲一个失恋的故事。

最近公司行了编辑改组，原本由他主编的艺文杂志，与另一只专作刊载的季刊并到了一起。

临上车前，柯商忽然想到便说：「我来开吧。」

4

苏明。

……都给到这一步，而自己却迟迟没有响应，若他要生气也是应该的吧。

「几个作家的书送印刷了，要忙也是等样本书来了…啊，你继续忙不要。」谷隽修边说，就往旁边拉了空椅坐下，与也是熟识的小蓝说笑。

「谢了。」柯商接过咖啡，问：「你那边有空闲了？」

苏明听了一怔，跟着连忙去打开前座置箱，拿便条纸和笔。他撕了一张便条，开笔盖，飞快的在纸上写了一写，然后停下笔，将便条递向柯商。

苏明静默一会儿，才又开：「你不想再跟我见面了吗？」

苏明默默无声，然后把车钥匙递了过去。两人换过位，车发动了旅馆，不一会儿又重新开回公路上。

在路上的时候，苏明开了车内的音乐频，没讲半句话，脸始终侧着望向窗外。

此话说，整个办公室里便唉声遍野一块儿去了……

☆、四

耳边听见小蓝问，跟着是谷隽修的回答：「这回都是文学的书，好多人……咦？」不知怎地，就听后者讶异的一声：「你们向这位作家邀稿啊？这回走什么主题？」

中途也没有下休息站，就这样一路的回到T市。

原来杂志得内容，主要多是实际采访，或者搜集当地风情，将数据整理后，由文字编辑统整，基本上都能在截稿日期前就将文案送印，而如今内容加增了刊载的份，为了同原来那本文学季刊有些区别，除了开放有志者投稿之外，还得每月想好主题，再向几位有名作家邀稿。

苏明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柯商一，神隐微闪烁，像是有些难为情，又像是困惑。

为了合这次杂志转型，便决定些创新的主题，因为过往内较少着墨于探讨人与人的情方面，加上征来的稿件，不知何故，题材几乎多是讲情。在多方琢磨过后，柯商便在编辑会议上提来，总编辑也赞同，也就没有

「欸，休息一下。」是在公司情不错的谷隽修，不过与柯商是不同的编辑组，主要是负责文学实书的版。

这会儿已接近傍晚，路况变得有些壅，但还算好走。柯商跟着前方的车顺序移动，

不知他这习惯会不会冒犯了苏明，冲到一半，他才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不是没遇见过会在意的人。

组里面一下激增了好几个成员，在工作编派上了好久时间讨论，加上要在下一期发行新型态的刊，他一余暇的时间也没有。

柯商也默然，心里不停的想苏明曾说过的那番理，又不禁慨——过去的同学要是见到苏明如今，不知要怎么大吃一惊了。

「我们要见面，总要能联系吧？」柯商一笑，「T市这么大，路上有那么几百人，我怎么去找你？」

「妳加油吧……」

听见小蓝哀号，立即有人哀怨附和，「我这边的度几乎是零…她大小再不写来，脆别放了。」

「我会发信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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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想起来，又记起那晚分别时，曾说要约定下次碰面的事，现在都过了差不多半个月，中间一个消息也没有给，两人本同于断了联系。

负责稿的组员小蓝忽地受不了的。她是个挂着黑框大镜的可女生，才刚看完占大众文学排行榜前十作家的一份文稿。

柯商看向他，开：「……现在有个问题，你回答我吧。」

——自从改组后，这话算是柯商最常听到的。他才知有些名作家的版稿，是经过了文字编辑的修改饰，这其中甚至要动手删改一大段才发行的。

柯商接过字条，低看去，上写了一串英文和数字和……那是mail。他不禁笑了一笑，抬起目光看着苏明。

柯商听他们像是来了兴致，纷纷抱怨起几位作家，不禁就想，要下回遇见陈聪文时，也许来请益一下，看他是用什么手段来应付旗下那些拖稿的作家。

少与伴侣在旅馆发生关系，当免不了□□时，多半是在对方或是自己家里发生。

此刻，柯商的计算机里也开了一篇文正审，不过这是由读者投稿的短篇。他了几分钟的时间看完，觉得文字修辞还算顺畅，打算收这一期的杂志里面。

「我的天，这文章没有饰过哪能放啊！」

计算机上的实时邮件图标闪动几下，柯商瞥见，将鼠标移了过去开来看，是田馥欣回复下次合作的讯息。

「我走过去就行了，那边不好停靠。」柯商赶说。

对于组员来说，审投稿文件不算大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向那些大作家收稿——这些人总是在截稿日前才折腾东西，所以往往必须付送印了，而他们还正赶着编辑校正。

他快速冲完，换上衣服来，苏明已经整装完毕了，不过发还是散的。

苏明，开：「你住哪一？」

车开市区后，两人再换回了驾驶位。然后车又开了一阵，就到了离柯商住得地方最近的一条街。他让苏明停下车，便说：「我就到这了。」

……可也不是没有。

他趁空赶写了回复，不过下传送键后，脑里忽地闪过一个念，便依旧把画面停留在信件编写的画面。

他还没给苏明发过一封信……

柯商在心里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键上任何字句，便把邮件画面关上，打算继续认真的看稿，冷不防地肩让人拍了一下，一个罐装咖啡递到面前。

他们的确是互相引，他不否认自己心里是想多了解苏明，可过去关系从来不匪浅，换到了现在，坦白说两人更没集，更难有继续来往的理由。

看他来，苏明将烟到烟灰缸里，开：「走吧。」

柯商听见，不自觉笑了一下，在小蓝回答前开：「与生活。」

不知苏明心里会不会怪自己没有守信？苏明给的mail，应该没有其他大学同学知。

「嗯。」

虽要了联系方式，不过柯商却从来没有发过信——连空想信中内容的时间都没有。

柯商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谷大哥那边这月排了哪些人书啊？」

柯商咳了一声，又说：「……放心，我还记得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