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局长故意绕着圆桌走过去，从对方后肩而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认识姓凌的那位年轻人吧，凌河。”

鲍正威沉着地对梁通说：“既然陆警官可能是去你的地盘上消遣，请梁先生仔细问问，他到底找的是哪位公关？叫什么名字？发生过什么事情？目击者都有谁？我们要清楚事情的全始末。”

鲍局来的时候，绷不住一脸云，难得也爆一句骂娘词汇。鲍正威对薛谦说：“这个人厉害，但是也有破绽。他最大破绽就是，对我们反复提到郭兆斌甚至陆昊诚的死显得毫不关心，过分的冷漠、冷静和有所准备。他早就知郭兆斌会被灭，甚至知昊诚那件案，他也一定清楚凌河是奔着何目的来的，背后一定是有关联的。”

郭兆斌说白了就是一个从农民摇变成资本大佬的奇葩。假若不知内情，还以为这是一个成功挑战固化阶级秩序的励志故事。然而，资本市场上哪有真正的励志故事，男人要愿意跪，女人要愿意睡，圈里这块利益大饼的分量就这么多，你想要从中分一块饼，就要看你攀上的大够不够，看别人是否乐意分你一块饼渣。

鲍局长最后了梁通一句：“你知什么就坦白待，不要为后面的人再遮遮掩掩，把你多年的声名和家财都搭去，值得吗？”

警方三年前案发时调查过陆警官的行踪路线，然而锦绣皇城内当天的监控录像偏偏就被抹去，找不到任何证据，调查亦在某些场外因素扰下不了了之……

梁通办公室的电梯，从八层直通地库，沿着地面之下穿过大街，通往梁氏酒店。警方稍一调查就看，这秘密通原来是当初废弃的地铁站地下通改建而成。梁通这样的挖地打，明显属于非法施工，危害公共安全，把朝北大街凿塌了怎么办？然而有钱有势的人就敢这么凿，城只能到街贩夫走卒，不到梁董事长。

薛谦在隔茶话会尚未散场时就甩手走了，不愿再瞧梁董事长那张脸。看见对方讲话时嘴的形状，他咙不舒服。

但就是这么巧合，三年后郭兆斌也暴尸在锦绣皇附近，方圆两百米之内。

梁通收起他的檀香木雪茄盒，不动声地与诸位领导握手。

害人全都不在人世，死无对证。

市局门有黑专车与司机保镖等候接应，梁董事长在衙门里转了一圈，毫发未损全而退，后留下一片怒不可遏的骂声。

这句话鲍正威是蒙的，但梁通肯定知内情。

……

梁通这张岩石雕来的冷脸分明抖了两下，一块顽固的石就快要碎裂掉渣了。

一个农民企业家，八竿打不着的，为什么杀害陆警官？一定有人于某些原因指使他下这样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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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谦坐在警车内，思前想后，想到一

梁通这次为了将郭兆斌引锦绣皇，不惜暴他办公室藏在书柜后面的电梯。鼹鼠本来是他给自己准备的，被那畜生砸了锅，几乎就要满盘皆输。这样危机的情势下，还让郭兆斌死在自家地盘上，郭兆斌这个人，得有多么重要？

梁通与鲍局长握在一起的右手是僵冷的，但面容纹丝不动：“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