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业鑫把屋两侧的对比一番，发现确实如此，但是右边距离杨律的窗台有些远了。他稍作犹豫，心想反正二楼不，大不了摔下来，也未必疼。这么想着，程业鑫顺着右侧的往上爬，小心谨慎地留意着挂在手腕上的金鱼袋。

街的灯光太昏黄，杨律看得心生郁郁，把窗帘拉上。谁知他还没把窗帘拉严实，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影骑着电动车从街的那一端开来。杨律看得心里咯噔了一声，忙把窗帘全拉开，又打开窗，将往外探。

程业鑫从电动车的挂钩上取下一只装满和氧气的透明袋，举起来展示给杨律看，笑说：“我买了一条新的，送过来给你。”

杨律讷讷地回答：“没有。”

杨律费力地往外伸手，一儿也不怕探在外摔下楼去。两人挥了好几次手，都觉自己的腰和胳膊要扯断了。杨律咬牙关，松开抓着窗沿的那只手，猛地往前一勾，可算抓到袋。他的在窗外晃了

杨律看得呆住，激动得捂住嘴，看着程业鑫拎着金鱼来到窗下朝自己挥手，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更难以说话来。

看见他朗的笑容，杨律愣了愣。他转拿了手机给程业鑫打电话，没过一会儿，在那条寂静的小路上响起了程业鑫的手机铃声。

“你家外墙上应该没有什么防盗报警措施？”程业鑫把车停好，在墙外来回踱步。

“你来拿吗？”程业鑫怕是没有看清他的表情，笑着问。

杨律的窗外没有灯，他背着光，程业鑫当然只能看见模糊的影。他不知自己究竟能不能门，生怕被杨准看见他们俩在一起。

什么？杨律惊醒过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睛。

“好。”他说着，在郁郁葱葱的树影外一跃而起，攀到外围的墙，很快便翻了来。

程业鑫停了车，在楼下朝着杨律家的方向张望着，直到看见杨律在窗前对他挥手，才知他的房间在哪里。他忙对着杨律用力地挥动胳膊，脸上全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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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杨律又惊又喜，总以为自己正在梦。

不知程业鑫现在正在什么？为了金鱼死掉的事，杨律对他发了脾气，但其实早已不生气了，只嫌他傻。早知不对他生气了，杨律的心里发堵，他气程业鑫五分钟，就浪费了五分钟的时间。

但是，怎么爬到杨律的窗台上却是一个问题。程业鑫四看了看，正想着办法，杨律忽然探大半的，往楼下小声地说：“右边的是新的，会结实一些。”

屋外全沉浸在一片静寂当中，外面的路上偶尔传来野猫的叫声，轻轻的，在杨律抬望向窗台时，看见一只轻巧的黑影从窗前掠过。

程业鑫等了又等，看杨律迟迟不回答，说：“我爬上去送给你吧。”

他很快爬到和窗台相近的度，远远地朝杨律笑了笑，将金鱼递给他。

杨律往窗外探望了一番，看到外面那条静悄悄的小路，不由得想起程业鑫第一次送自己回家的那个晚上。认识程业鑫以前，回家对杨律来说是一件极平常、极麻木的事，他想不到任何不回家的理由，当然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回家。可是——杨律回想起来，正是在那天，他开始很明确地知，自己不想回家。

杨律看到灯光穿透袋，将透明的亮光映在程业鑫的脸上，心忽而发，难受地抿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