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缓了好一阵，这才看清楚前随意坐在榻上的少年是谁。他明显愣了下，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没反应过来。他自然是认识东海王世的，司冲在王敦这儿当了好几年的摆设，说穿了便是半个人质，而王应在王敦账下当差，两人每天抬不见低见，他对司冲不可谓不熟悉。

王应瞬间反应过来，伸手便去床抓剑，即将抓着的那一瞬，那剑被挑飞了，他抬看了，剑锋忽然转向朝他刺来，他猛地地翻了一圈，停下的那一瞬，一把轻剑轻轻停在了他肩上抵上了他的脖颈。

王应反应了下，忽然笑：“怎么？你要为他打抱不平？”

秋细剑，鞘时无声无息。

司冲了下，他今日没心情拐弯抹角，直接问：“你杀了王长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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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王应觉后脑猛地被砸中了，他啪一下伸手撑在地上，没一会儿便昏死过去了。

司冲闻声抬看了王应，少年的睛黑的像是仲夏的夜，冒星星的冷光，他看了会儿王应，轻声：“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

司冲打量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下肩避过那剑，喝了一声，“谁？”

司冲的神未变，依旧是温驯少年模样，他又重复问了一句，“你杀了王长豫？”他最不缺得便是耐心。

王应抬看去，黑衣的蒙面少年有双淡漠的，这人中没什么杀意，可剑却像指对仇人般，杀气毕。“你是谁？”他平静地问了一句。

司冲听见“小狗”三个字时，终于正望了笑起来的王应。

王应用力地撑开手想要崩断那绳，下一刻手臂便被站在旁边的黑衣人净利落地卸下了，“啊！”他痛呼了一声，望着司冲的神瞬间暴戾起来，“司冲！”

王应忽然就反应过来，之前瞧见的那黑衣少年，还有那双黑睛，他猛地盯着司冲瞧。“你抓了我？”

“你杀了王长豫？”少年的声音有些淡漠，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你怎么杀了他的？”

等他睁开时，却瞧见前一片昏暗，他费力地睁大，想要看清自己的境，他可以看这是间狭小昏暗的屋，没有光，他前一片模糊，依稀瞧见面前不远坐了个人。他定睛看去。

黑衣的少年垂眸望着他。

他诧异的不是前这人是司冲，他诧异的是司冲的那副神，见惯了司冲一副半死不活的病弱样，他望着前人的样有些愣住了。下一刻他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境，手被反剪着绑在后，麻绳绕过胳膊一直勒到脖颈，他费力地往后仰都不能消除那窒息，他望着司冲，厉声：“你什么？”

这三个字，王应不可谓不熟悉。司冲在晋陵时，没人真正把他当皇，谁都知这人是皇家弃，是天煞孤星，有爹生没娘养，皇帝和石婕妤不得他死了。司冲刚被送到晋陵，晋陵官员故意说没地方安置他，将他安排在了狗舍旁，自此便有人喊他是狗，

“是又如何？”王应意识到自己无法脱，便存了破釜沉舟的心思，他王应杀人便是杀人，平生从不屑于掩饰，他当英雄是真英雄，当小人便是真小人，他开：“是，我杀了他，我还砍了他一只手，小狗，你要如何？”他忽然便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