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到：“那你怎么没跟齐安东……”

如果当时倪正青不答应，齐安东会不会把他送给狄运武？他说不好。

陈衍惊讶地转，倪正青像在聊后辈的趣闻一样，带着事不关己，宽容又厌倦的表情。

车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跟了狄运武，现在却还是个经纪人？”

“然后我就把他赶去了，他不听我的，还三天两来找我，我就搬了家，换了电话。刚好那时候你东哥事业小成，说给我换个好的地方住。”

倪正青笑着反问他：“何必不答应？”

齐安东作一副正在回忆的样，过了一会恍然大悟：“啊！是，我想起来了，正青跟我说过。”

对方满答应，说回去和洪珍

倪正青又呼一气：“他太厉害了，我后来才想明白。他来找我的时候就知我一定会答应，因为他拿的那包烟，是他自己平时都不的，那么好的烟，就像送行的酒。”

齐安东的前途是不是拿倪正青换来的？可跟着狄运武的分明是倪正青，谁会乐意为他人嫁衣？

“别想，他没迫我什么，我不是过去的我，东哥也不是过去的东哥了。”

“我和洪珍在一起，本来也没盼着长长久久，他是洪达的少爷，我和他在一起还有别的原因——狄辉现在仍然一直想找我麻烦，也许是因为他爹跟我在一起之后没几年就死了，也许是单纯看我不顺。而狄氏的死对就是洪达，他们互相掣肘，互相克制，所以我和洪珍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那你现在跟洪珍……”

“东哥那时候就是个小角，名字都没人说得上来，他能怎么办？他来找我，也没劝我不去，也没劝我去。我们一起分了一包烟，他说你自己想吧，然后就走了。”

他给陈衍拿了瓶，拧开盖递给他。

“如果只是这样，师弟喜你，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他？洪珍不是能过一辈的人，我见过洪有为，他不可能同意他儿跟你在一起。如果你把之前的事跟师弟说清楚——”

他又很为难的样：“我很荣幸，但之后一段时间我确实很忙，协调不过来。”

倪正青的话戛然而止，他顿了顿，陈衍询问地看向他，他摇摇，说：“也没有什么。”

“不过，后来东哥说到到了，从某程度上来说，他真的给我报了仇——”

制片人劝说了许久，他才松：“我确实对这个剧本很兴趣，但是时间上确实……而且还有其他问题我想和导演商量一下，可以的话找个机会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齐安东请他把剧本和主创人选发到工作用的邮箱，或者直接联系倪正青，对方却说已经和倪正青联系过。齐安东心里一动，问他：“是哪戏？”

“我去的时候东哥还跟我说，总有一天我会给你报仇的，我会帮你气的。他手握成拳，都浮来了。我觉得他一定能成功，因为他其实没那么在乎我一个助理，他说那些话，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要人地，要让任何人都不能迫他。”

他转看着窗外，两座天大楼相辅相成，形成一个和谐而妙的平衡。

“你……你为什么要答应？”

“为什么啊……”倪正青神茫然地看着黑夜里移动的车灯，似乎失去了方向，“因为他是个孩啊，如果他比我大一些……不，其实是因为……因为他喜我吧？”

如果他不喜天纵，那真的一办法也没有，可他说话糊，又没有彻底断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知，”倪正青打断他，“但是，我不会跟韩天纵在一起的，也不会跟他解释什么。”

轻微的嗡鸣和更细的风声。

倪正青的语气似乎在安他。这压没必要，他不会闲得去为齐安东吃醋。

陈衍一惊，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来了。

和齐安东耳鬓厮磨的那段时间他几乎动摇，他想也许齐安东上辈并没有陷害过他，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然后齐安东迅速用实际行动把他的动摇摧毁了。

“为什么？”陈衍不明白，他看不他们之间有什么阻碍，除了倪正青的心意。

“那……齐安东就，就没有帮你吗？”陈衍嗓，手上全是凉汗，他束手束脚地在车里找。

“狄运武跟狄辉差远了，他厉害得多，狠得多。狄氏是他一手大的，当时环境和现在不一样，他看上谁不用付什么，他只榨取，却不会给你一分好，你不愿意就要受罪。无论是我，还是东哥，从他边是找不到捷径的。”

他明，又无情，对陈衍却一一句你骗我。他忽然陷一阵烈的不安，似乎看不见的前路上是暗箭。

陈衍听得心慌，他不由得顺着倪正青的思路去走。

这也是他的路。

“那你喜他？”

“你要是我，你会和齐安东在一起吗？”倪正青反问，“我们都心知肚明发生过什么，狄运武虽然死了，过去的事可不会消失。”

“谈不上吧，就是总一个人也没意思。我觉得他还不错，就在一起了。而且正红……正红他刚好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洪珍很厉害，让他跟着当助理可以多学东西。”

看来还是有些话不愿对他这个外人说。

这个理由说服了陈衍，他对齐安东的事一也不了解，只觉得这确实是倪正青唯一的路。

这段话说得很散没逻辑，陈衍没办法判断倪正青到底是喜洪珍才和他在一起，还是为了倪正红才和他在一起，还是两者皆占。

“而且我们不合适，互相看不上。”他又说。

“就是这个时候天纵又来找我了，我见到他的时候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小孩儿会找到我住的地方来。几年了，他长大了，胆也了，居然跟我说他喜我，要跟我在一起。”

“名字叫，导演已经定了是洪导，他十分中意您，嘱咐我们一定请您参演。因为迟迟没有收到您的答复，所以不得已，借这次机会来问问您的意思。”

“东哥算是跟我绑在一条绳上了，狄运武要是找我麻烦，他也躲不了。我们俩都倒霉的，他要是我不找我当助理，我要是不求峰哥帮忙，我爹当时要是没死……”笑容在他脸上星一样闪过，“算了，当时我就想，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没必要害人害己。”

他们聊了一会对方才说来意，问他档期如何，对参演民国时期的电影是否有兴趣。

他摇了摇，像一个放弃寻找答案，决定囫囵混下去的学生，收起了那副无措的表情，又变得清醒。

洪达的制片人是在某次晚宴找上齐安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