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二时，不是蒋驭衡还是岑燏，都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伍。那时两人过得格外荤腥，起来毫无节制。尤其在岑燏因为好奇买了一堆情趣用品之后，那临时的小家简直成了放浪的窝。

军营里无故打架会挨分，蒋驭衡赶跑去抱住岑燏，哪想岑燏往他怀里一靠，有气无力地笑了两声，指着那人：“岑爷就是好看，不服你照着岑爷整容去啊。”

“我！”岑燏脆耍氓，往蒋驭衡上一：“要不你给我抓抓？”

蒋家与岑家关系虽好，长辈也算得上开放，但要立即接受儿成了同恋却不是件容易的事。蒋冬建议暂时瞒着，能瞒多久瞒多久，起码得瞒过大学阶段。岑燏担心瞒不住，蒋冬说：“要不你们一起留学？在国外的话，爸妈也没那么容易着你们。”

蒋驭衡着他的后颈：“不想念书就不念，国只是我的一个建议，以后到底怎么过，还得咱俩自己决定。”

毕竟辈有目标、有向往、肯吃苦是好事，况且如今是和平年代，就算穿上军装，也无需打打杀杀。

说到底，还是心里有影，自不够大，或者说以为自己不够大，别人说一句“漂亮”，就跟被踩了尾似的。

唯一没怎么变的是岑燏的肤，半年前就比大家白，经过日晒雨淋，战友们更黑了，他却还是跟以前一样白，站在一帮糙爷们儿当中，简直一漂亮白皙的姑娘。

而今的选训练将那些有关懦弱、偏见的影扫一空，从选中走来的每一个人，都是无愧于心的者。

蒋驭衡一，以为岑燏要发飙。

后来说起这事，岑燏摸了摸后脑，若有所思：“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反正就是不介意了。长得漂亮碍着谁了？是不是爷们儿又不看脸，得看这儿，还看这儿！”

训犬员说，玉宝前阵生了场病，病愈之后神一直不怎么好，时常独自趴着，没打采的，不参加训练，谁逗也不理，像个老态龙钟的老大爷。岑燏睛红了，抱着玉宝亲了一，声音有些哽咽：“什么老大爷，咱宝贝明明还是个英俊的大小伙儿。”

升三之前的暑假，岑燏一次注意到征兵广告，假期又看了一讲特兵的片，渐渐惦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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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3个月新兵连，岑燏和蒋驭衡一同分野战队侦察营。系统训练之下，各自的能耐与天赋渐渐显，6月份的战区新兵比武中双双杀单兵前十。

“嗯。”蒋驭衡摸了摸玉宝的背心：“它和我们一样，穿了7年军装。”

他抱着枕直叹气：“还当什么特兵啊，我新兵连都熬不下去了！”

蒋驭衡没有立即答应。他一向比岑燏冷静，考虑得也更多，知说服父母不容易，也明白军人的辛苦与责任。但冷静终是输给了一腔，岑燏不厌其烦地跟他磨，铁了心要去队改换面，加之男人多多少少对枪、军营有所向往，他权衡一番后，遂了岑燏的愿。

那时他们还不敢在营里放肆，彼此之间

第二，以后建功立业，回来向家里摊牌时也多了几分底气。

最早发现二人秘密的是蒋驭衡的蒋冬。意外是有的，但毕竟是同辈人，蒋冬理解蒋驭衡的同时，也接受了岑燏，为两个弟弟考虑了很多，也帮忙瞒着双方父母。

还在选阶段时，大伙被教官折磨得死去活来，一名队友趁还有气，傻乎乎地跟岑燏开玩笑，说岑儿啊，咱们一群大老爷们儿里就你细，你他妈不会是背着我们贴面吧！

蒋驭衡笑着摇，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想通。

两家父母得知儿要去队，最初都是反对的，但蒋驭衡会说话，蒋冬也在一旁晓之以理，四位长辈渐渐也就化了。

“那不念书了行吗？”

少年人的心就像一片沃土，一旦丢下去，往后准生发芽。

第三，特兵帅！

“我也不知。”岑燏在蒋驭衡锁骨上蹭：“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蒋驭衡：“笑你抓鸟的动作像个傻。”

三刚开学，岑燏就给蒋驭衡讲，毕业之后想去当兵。蒋驭衡有些意外，岑燏便是地跟他讲当兵的好。

第一，军营与社会相对隔绝，挑个离家远的军区伍，爸妈本不到他们。

西战区每年最优秀的新兵几乎都会被特大队挑走，如果能从为期半年的选训练中持下来，就能上特兵的臂章。

就因那张致的脸，岑燏从小就被说娘。为了改变旁人的印象，岑燏变着方儿折腾自己，怎么糙怎么来，十打架九有他，小小年纪就信奉暴力，觉得只有打架厉害、暴躁、行为鲁，才像个爷们儿。

有段时间，岑燏是真想和蒋驭衡一起去国外，两人没事就查资料，甚至在时分神讨论以后去哪个城市。但没多久岑燏就气了，趴在蒋驭衡上：“我真真真真真不想念书了，也不想准备考试。国外好的，但我懒得学外语，我他妈汉语都没学溜，语文试卷前两拼音字型题每次都靠猜。”

“不念书你想嘛？”

直升机再次起飞，玉宝穿着特战背心，端端正正地坐着，岑燏逗了它一会儿，脸渐渐沉下来，低声：“玉宝今年7岁了。”

养尊优的俩少爷初军营，也是痛苦过一段时间的。饭菜吃不惯，早上起不来，5公里不及格，障碍越野过不去……岑燏趴在床上嚎：“衡哥，我想回去念大学！”

对蒋、岑来说，那半年地狱般的磨练无异于一场脱胎换骨，次年上猎鹰臂章之时，两人不是气场还是格都与过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4章

“都是重！”岑燏勾住蒋驭衡的肩膀：“怎么样？和岑爷一起去队闯闯？”

蒋驭衡给他发抖的：“不当特兵了？”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持了下来，一来当逃兵可耻，二来还是放不下特兵的念想。

蒋驭衡笑：“第三才是重吧？”

过来，窝在他怀里拼命撒。

夏天征兵季，蒋驭衡和岑燏双双通过。赶赴西战区之前，两位母亲叮嘱再三，要他们务必注意安全。蒋驭衡笑着，拍了拍岑燏的肩：“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岑燏曾经最恨被说长相不够刚，连“校”这褒义词在他这儿都是恶毒的辱骂，现在却不介意兄弟们说他漂亮了，甚至在大伙儿开玩笑的时候附和两句：“怎么着，岑爷天生丽质难自弃。”

说那两个“这儿”时，他先往重重一拍，见周围没有外人，又往抓了一把。蒋驭衡看得发笑，岑燏就闹：“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