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昇倒不算太过震惊。原先他与程延已经隐隐猜到凝理在暗地里着什么坏事，只是没想到，看起来十分文弱的凝理，竟是那杀人不眨的。

他估计程延这时心里不好受，便嘲讽：“世以后要睁开睛选一选合适的同僚啊，万一再被偷家，那就不好喽。”

索捡起一块小石，“嗖”地弹中顾均益的肚。

李昇又说：“她现在认定冠怀生是骗心骗的骗，是彻底背叛她的叛徒。我要是她，恨不得把你给撕了。你倒好，不仅不避风，反倒想用冠怀生的份把她带来。也不知你是胆大还是没脑……”

程延：“想必凝家还不知他的另一重份，我们暂时也不必急着去戳穿。既然凝理要演，那我们也陪着他继续演下去。”

老臣纷纷偷笑，那喜悦劲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教首秦适，其实是凝家大哥凝理。他与顾将军勾结，等你把江山整顿好，人家再一把夺过去。”

对话间，外面老臣的叫喊声一浪过一浪。

程延沉默下去。

“你还嫌她不够恨你啊。”李昇提眉斥，“我早就劝过，你要想逃来打仗，那就该让一个傀儡假扮你，先待在凝府，与他们一起被捕狱。你倒好，直接搽去易容膏骑打仗，该的掩饰一都不。”

风声传得很快。

他把接凝珑狱的计划跟李昇讲了讲。

程延原本想光明正大地把凝珑接走，让所有人看到他对她的偏。不过如今为了大局，只能造夺她的假象。

不过凝家可以再继续受压抑，凝珑却再不能。

顾均益当着同僚的面摔了个狗吃屎。

程延目送他们走远，可心里的窝火劲怎么也憋不住。

消息只是刚放来，他们便似大获全胜。

只这一句便醒李昇，“我还当他们是真心抱怨不公，原来竟也是为了自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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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中书舍人顾均益。

程延叹了长气，避而不答。

程延故作落寞，“舍人教训得是。”

李昇又疼起来，“还是拿这帮老顽固没办法。他们倚老卖老，一受委屈就拿要横死的架势。”

倒是很可行，不过李昇想得远，为程延与凝珑的未来担忧。

李昇无可奈何，“也罢。消息一旦放去，我们便要把这戏演得天衣无。我贬凝家，你夺凝珑，一戏演下去，自然会降低他们的疑心。”

顾均益捋着白的须髯，“官家有，这次严惩凝家，也算是凝家罪有应得。”

这时候人也不吵了，都在竭力掩饰脸上的笑容。

说是“满门问斩”，其实凝家人一个都不能动。

程延呷了茶，直接戳破教首份。

程延不禁嗤笑，“领的老臣姓顾，是顾将军的叔父。人家现在可是拿钱事，故意给你添堵呢。”

不过李昇到底没真正说过要问斩凝家，他利用舆论，将一个不可信的谣言越传越真，让那些急着脚的小人现，自己隐退看戏。

待程延走到垂拱门前，诸位老臣已经听探来报，说凝家问斩在即。

，旁的信息都是假的，再查不更多。擒贼先擒王，若能擒住那教首，其他就好办了。”

程延回：“所以才要先抑后扬，先降低他们的警惕心，再一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