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哈瑞斯是个聪明人，比这群就知喊号的野狗多了，而且他早年和白塔那两任叛逆走得都很近，当年劳拉格登自爆，‘禁果’和芯片技术相继失落，这么多年，这些蠢货们也没折腾什么成果，但我怀疑哈瑞斯是知什么的，只是因为反对女娲计划，一直不肯说。”伍尔夫说，“这个人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危险人，就是一把年纪了，还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和平妄想，跟我们也不是一条心。”

王艾微笑起来：“哈瑞斯先知最后的坐标位于八星系白鹭星附近，他会绕行一条民用航穿过星际海关，据可靠消息，组织内有人会在第七星系迎接他。我个人建议还是不要让他公开面，最好在八星系解决掉他，诸位说呢？”

所有人的血都会成为燃料，就像这些不知自己已经疯狂的民众们曾为无数桩悲剧添砖加瓦一样。

几个反乌会的面人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个上前说：“元帅，您既然有消息渠，能给我们一些线索吗？”

小行星“白鹭”的轨在几条星际航的重要汇，后来被凯莱亲王愤炸了,新政府只好在原有星际航的基础上略作修改，将距离白鹭最近的“红霞星”选为新的航枢纽行星。

“我希望相信。”伍尔夫说，“我希望他已经死了。”

伍尔夫抬起，年迈的双骤然鹰隼似的光，好像瞬间能穿透他的面。说话的面人顿觉失言，不安地动了一下，后两个同伴拽了他一把，他立刻低下了：“抱歉，我不是……”

有个面人脱问：“元帅，消息准确吗？请问您的渠到底是什么？”

所谓“私人补给站”，其实就是小黑店，属于星际违章建筑。

旁边一个新加反乌会的八星系技术员问他：“先知，离开八星系以后，您是怎么打算的？”

而可用于民用的星际航还要严苛一些,即它必须有急救援系统，还必须有符合规定的补给站，补给站需要跟随航变动而变动，同时为了保证资供应，这一系列的补给站还得密联系几颗供给补给的枢纽行星。

这次，伍尔夫沉默良久。

经不起风波了啊。”

伍尔夫的脸在影里，像个已经死去多时的雕像。

几个面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当然不敢造次，很快识相地离开了，密室的门重新关上，王艾把他们用过的茶杯放了力粉碎机，看了老元帅一，有些言又止的样。

王艾应了一声，随后又问：“元帅，关于第八星系和静恒，您相信哈瑞斯吗？”

这小黑店的补给站里颇有些人气，但是顾客都比较没素质，所以秩序不佳，一去就觉得糟糟的，机甲站的餐厅也是寒酸，里面只有一家很破的苍蝇小馆和便宜的营养膏贩卖机。桌椅自然是不够，吃惯了苦的星际行商们都坐在地上，天南海北地胡说八，偶尔有人跟别人一言不合，双方就三姑六婆地对骂一场，但是没人动手——跑星际运输，会在小黑店补给的，都像独行的野兽，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自己找吃，很知怎么独善其。

秘书意识到自己问了不好回答的话，一低，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星际航不像地面上的公路,戳一路标,永远老实在那固定着，它经过的所有跃迁、行星与人造基地、甚至星系本,都是在不断公转和自转的,因此，星际坐标系异常复杂,用的都是动态坐标,写来会很长,一般人类是记不住的。

“但也只有理智派能搅动起最大的风暴，成为台风。”伍尔夫说，“他太留恋田园牧歌式的幻想了，得给他教训醒他，让他知枪炮之下，信仰狗也不是，权力更迭必须要血，而他只能依靠我们——话说回来，第八星系那鬼地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逗留这么久？”

霍普就降落在了距离红霞星很近的一个“私人补给站”里。

这把即将烧穿新星历纪元的战火,好不容易才燃起来,怎能任由懦弱的犬儒主义们平息？

霍普他们用一营养针跟人换了一张地桌，了些便饭。

王艾迟疑了一下：“您派人去接哈瑞斯，给他武装支援，又把他的行踪给‘狂躁派’的狂犬病们，您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想要他的命？”

王艾抬看着他。

趁政府修缮航，脑活泛的前任走私犯们就把地下航补给站拿了来，蹭新航混饭吃。新政府现在力有限，还没有明令禁止，他们算是灰产业。

一条星际航要“修缮完毕”，需要完成大量的工作——得考虑所有天和人造天的轨迹、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绘制星际航图，星际航图公开发布之后,所有联网范围内的机甲和星舰才会自动更新,以便在航行中指路。

“我们的赞助人会提供一些武力支援，”霍普说，“但那是给我们保命用的，我的意见是，尽最大努力规避战争，星际战争可不是两个小孩吵架，吵一半拉个手又和好了，一旦下那个导弹开关，就等于把敌友一锅烩了，迫每个人都非黑即白地选择一边，然后血成河到底，那就真没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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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一生光风霁月,就能永远定格在神的碑林里了。

霍普有慈祥地看了他一，又说：“光荣团背叛是意料之中的，大家在域外时相互依存，共患难那是没办法，不见得回来还能同舟共济。”

所以林静恒最好是死了。

“不是什么，也一起收拾净吧，”伍尔夫摆摆手，“省得他老想躲回去地——那个神需要一仇恨来鞭策。”

一般私人补给站也不会太明目张胆，提供的服务质量次价格低而已，跑短途的小商贩打细算，如果刚好能碰到这“小黑店”，也能省路费。

在一个所有人都杀红了，背着两吨血海仇的环境里，霍普上有平和超脱的气质，技术员下意识地：“我们跟您跟到底。”

“如果几位先生不相信我们也没关系，可以等哈瑞斯回来以后再调和他枪战，看谁能争得过谁，”王艾笑容可掬地说，“我个人是很期待的——时间不早了，元帅接下来还预约了一个检，诸位路上小心。”

一个反乌会的说：“我敢说光荣团在起兵之前就打算对我们

伍尔夫问：“什么事？”

机甲站里禁明火，所谓“便饭”，其实就是从红霞星上运来的冷藏航天盒饭，随便加一下就端上来了，不太新鲜，有怪味，堪比远古时代的飞机餐。

王艾说：“是，理智派总是难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