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脑海里掠过许多画面，有叶向你告白的瞬间，你在大街上默默泪的场景，以及余老师手腕上褐红的刀痕……

你听着药在瓶里互相碰撞的声音，缓缓偏过，沉默地看着那标着“氟西丁”的药瓶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撞到茶几的桌角，才终于停住。你愣神了一秒，拖着沉重的，向茶几爬去。在你指尖及

很久都没有联络了，一直未能尽孝，在此向您和母亲声歉。

“豆豆，你明明知，我们这人是不正常的。”你看见他嘴角一咧，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沉溺于快又有什么错呢，这是你对自己坦诚的证明，没什么好纠结痛苦的……”

你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但她终有一天会离开你的，她一定会认清你只是个天生的施狂。”

你写到这里忽然僵住了，于是面无表情地将光标移回了上一句，将中间的话尽数删去，只留下“请她小心自己的”几个字。

你虽没谈过恋，但你也知一段健康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一个人总是接受好意却不付。你并没有把叶希望你更加任的话放在心上，你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总是任妄为地让叶为你心。

你与他吻得难舍难分，他也如你所想的那样并未推开你，反而伸手握住了你的脖颈，向里收。一熟悉的窒息渐渐上涌，你下的官也随之立。你的飘飘仙，可脑却无比冷静。你知袋里的手机正静静地录着你们之间的对话，将一切厮磨亲昵的声音都录了下来。

“——你还好吗？”

那谁来拯救我呢？你茫然地想，任由鹿攥住你的手，泪从睁大了的睛中落了下来。

但兜兜转转，你最恨的还是自己——一个只会逃避现实，却始终没能脱因果的废。

与此同时，你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于是一长串字瞬间现在原本空白的界面上。

你看到她青紫胀的脸上浮现一抹宽和而又复杂的笑。

这时，你突然浑一颤，心率加快，额角落下冷汗。直到你的指尖碰错了键盘键，你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竟浑颤抖，后的衣衫被冷汗打。

当你拥有意识时，你听见耳畔边隐约地传来啪哒啪哒的声响。你一愣，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是再次了清醒梦的状态。

难梦醒了，我就不会再记得自己了什么梦？你不确定地想，前的雾逐渐散开，一张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也随之映帘。

凭什么？凭什么？

你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便是屏幕上闪烁着的光标，那似乎是编辑邮件的界面。

你要将他那层伪装着的撕烂，让他那张貌岸然的脸上肮脏的望。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向他证明他和你才是同一类人——同样的令人不齿，永远只能在那见不得人的角落里卑贱地活着。

对方向你倾吐烦恼的源。

那一瞬间，你突然忆起母亲那张姣好而冷漠的脸，想起她儿戏似的轻生却屡屡博得继父关怀备至，想起自己从小为了得到继父的关心仿照着母亲伤害自己，想起小谨发现你自残后里划过的鄙夷与兴奋……

“这只能算是情趣，鹿也明白的。”小谨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怜悯的神，“倒是你，似乎还没从过去走来。”

你要报复他，让他明白什么才是他应该过的人生。

小谨前两天过来看我了，也从他那儿得知了他即将要和鹿结婚的消息，只是我最近还有拍摄的工作，不能去婚礼，还请谅解。小谨告诉我母亲又住了院，麻烦您帮我转告她，她早过了那个无理取闹却显憨的年龄，请她注意分寸，不要总是胡来。」

须臾之间，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继父的、小谨的、沈滇的，逸然的……但他们最终都散了开来，再次凝聚时，化为一张俊儒雅的脸。

你仓促地伸手，胡在柜里扫动着，几只药瓶从柜里落在地上发哗啦啦的声响，又慢吞吞地往远去。

你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左手住不住颤抖的右手，跌跌撞撞地去翻客厅里的柜。在蹲下的瞬间，你突然觉得自己昏，像是倏然被摁了底，了你的双耳，将你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渐渐地，你的呼越来越缓，脑海里的画面也渐渐模糊。没过多久，你便陷了沉睡。

你又从记忆的渊中回到了现实。

你以为将这段音频发给鹿，她就会认清小谨无药可救，不值得她的一再忍耐与包容。但让你崩溃的是，特意过来拜访你的鹿只是一脸平静地握住了你的手，小臂不受抑制地颤抖。

是的，你心中是怨的，怨恨母亲的自私自利，怨恨继父不肯在你上施舍半分的情意，怨恨小谨从小在你上发恶意最后却将你弃置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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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该吃药了。

你对自己再次清醒梦到困惑不解——毕竟世界意识曾经告诉你为了令你的睡眠质量恢复正常，它已经修正了你的梦境，你也不会再清醒梦。虽然你觉得清醒梦的存在与你的睡眠质量并无关系，可这几天你的确对自己的梦一无所知，你还以为自己真的就再也不会清醒梦了。

那一瞬间，你从他看似悲悯的双眸中瞅了一丝熟悉的恶意。这恶意让你本来就绷着的神经倏然断，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向他的吻去。

“我都懂的，我都懂的……”她边笑边哭，“只是我不能抛下他，如果我抛下他的话又有谁来拯救他呢？”

但不一会儿，小谨那张孩童般的脸又逐渐变得成熟，眉中的恶意逐渐被掩盖得一二净。那一刻，你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前不久与小谨对话的画面。

“我要和鹿结婚了。”小谨面平静地说。

于是你更加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嘴，一只手则勾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暧昧地往他的下摸去。

你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继父了，大学的背井离乡仿佛一分割线将你与过往一刀两段。你以为自己的执念早就随着那些模糊不清的回忆销声匿迹，却没想到自己依旧对那些过往耿耿于怀，一旦提及，便无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埋怨。

「致继父：

你愣愣地盯住那闪烁着的光标，看着那光标闪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宛若静止了一般。你浑一个哆嗦，睫猛地一颤，于是那光标又恢复了原先闪动的频率，快地在界面上动着。

这个让你人格扭曲的变态凭什么能够获得幸福？凭什么他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你却只能烂在淤泥里，被人放肆玩，看不见未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