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气了。”

衣飞石从小到大也没缺过钱，手上很松，然而，一手就是五六箱黄金，这也有大手笔。

曲昭捡了一块灿灿发光的金条摸了摸，咋地发现这纯度还很，不是市面上通的杂金。

衣飞金平日里仗着长幼孝悌把衣飞石治得服服的，真论手，他不如衣飞石有天资，前两年就打不过衣飞石了。这会儿被衣飞石压着打，气得嗷嗷叫：“老不也是你哥！小石，我告诉你快住手啊，再敢打一下，老你了！”

天气炎，“病中”的衣飞金泡在里消暑，旁站了个说书先生，单给他一人说。

就算是走私徐铁、南疆树胶，这金也未免太多了吧？

“七八年前吧。”衣飞金淡淡地说，“前些年那地方疫病横行，没人敢去。原来的梁人都在瘟疫里死得差不多了。人都死没了，病渐渐地也没了。我知梁国有个金矿，派人去炼了些金——怎么，你很稀奇？养兵养不要金？”

一棵大槐树下，衣飞石正在察看抄检来的各资。

槐树下的资里，有徐铁，有纹钢，还有一条一条没有标记的金条。徐铁等藏在各屋地窖里，掌大的金条则装箱埋在大槐树下，已经起来十二箱，看地上的架势，之怕还有很多没挖来的。

他耳力好，很多人都知，然而，自从修炼太后所受之后，他的耳力相较从前更了一步。衣飞金以为把他拦在院里就足够了，其实，他就算站在院里，也能听见屋内的低语。屋里发生的一切，他都能听见。

“……爹，也知？”衣飞石眶微微泛红。

“怎么这么多金？”

他一戎装，不曾披甲，看着仍旧形单薄，然而，没有人会再把他当作蒙受父兄荫蔽的公哥儿。

两兄弟都在吱哇叫，正打得激烈，一个役兵冲来，惊魂未定地禀报：“督帅！二公！夫人投环自尽了！”

曲昭带人回来复命：“二公，属下复命。”

曲昭单膝跪下，无奈地说：“跑了。无论属下怎么表明份，那娘们就是不听，跑得飞快。属下也不好下去撵她，万一激动起来呛死一个……”

衣飞金走的跟快，衣飞石追得也快。不过，衣飞金了门，衣飞石则被衣飞金吩咐的亲兵拦在了门外。

没有人通报，衣飞石直接闯了来。

“是啊，不然呢？上给朝廷？”衣飞金白他一。

衣飞金仓促间抱住衣飞石肩膀，勉躲过这一拳，却被衣飞石捶在额上，那滋味，就像是骑在快上狠狠撞上了一块石山，颅骨都似要塌了！

毕竟是多年的长嫂离世，衣飞石再浑也不能不顾人直闯内室，他就站在院里。

衣飞石则看着私铸的黄金若有所思。

“我要知，那个金矿，那个铸

今日跟随衣飞石来办事的都是他的亲卫营卒。原本他只有二十个亲兵，自从代理襄州行辕诸事之后，重新组建了亲卫营，内卫五百，外卫一千，总一千五百人。内卫首领就是曲昭。外卫首领更不得了了，大名鼎鼎的单飞将徐屈！徐屈跟他关系好，甘心情愿给他当外卫。

衣飞石稍微动了一下，声响起，衣飞金反手一耳光在他脸上，怒吼：“你闯来什么？你有事不能悄悄地来问我？你和我在院里打架！你怕她听不见是吗？”

半村。

※

衣飞石抬看了他一，只看见他和属下悬挂在鞍上的首级。

衣飞金沉沉地倒退一步，人迅速躲避，怒吼：“怎么着？你还要杀了我？我是你哥！”

衣飞石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过去。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开始经营梁州？”衣飞石死死盯着他。

“我知啊。”衣飞金半不觉得心虚，“现在你也知了。”

曲昭天喜地地领命，立刻就叫人来抬箱。

“这是私铸的金条。”衣飞石随手指了指摆在外围的五六箱金，“待会儿你给兄弟们分了。”

说书先生声音骤止，衣飞金挥挥手，院里服侍的闲杂人等全都退了去。衣飞金把脑袋上着的巾投里搓了搓，洗了把脸，游到池边，懒洋洋地说：“看看你这样儿？怎么，要捶我？”

“人呢？”衣飞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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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飞石狠狠一拳直捣他面门！毫不留情，就是朝着鼻去的！这一拳砸瓷实了，衣飞金就没鼻了。

查到现在，衣家长媳周氏牵扯极，衣飞石若是派人来，那也是来灭的。

“你是谁老？你是我儿！”衣飞石气得一通喊。

衣飞石瞅他一，没有拆穿他。

村中遍布银甲骑兵尸，白缨盔的士兵则麻利地打扫战场，清首级。

衣飞金浑绷的劲儿仿佛一瞬间就松了下去，就好像他所有在意的东西，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宰英在西北绿林招募了不少手，龙王张龙也在其中。曲昭明明就是怕追下去平白丢几条命。

“爹不知。”衣飞金否认。

不等衣飞石反击，他就跃面，一路朝着周氏的院奔去。

——被杀在河里的十多个骑兵，也都被他们捞上来砍了脑袋。在谢朝，斩级记功，脑袋就是升官发财的唯一途径，把人撵悬崖下摔死了就亏了。有首级，有功劳，没首级，啥都没有。

“走私是个幌，你其实是去私铸黄金！”衣飞石本不能相信，这居然是长兄的事！

然后，他转离开，径直去找曲昭：“查，立刻查！”

衣飞石手下一松，衣飞金猛地把他掀翻在里，急问：“救下来了吗？”

“梁州有座金矿。”衣飞石蹲下，看着兄长的双，“你知梁州有座金矿。”

听了两句，他脸就僵住了。

衣飞石毫不示弱，一步跨池，冲上前住衣飞金就是一顿暴打：“你是哥怎么了？我是不敢杀你，我打你！我打你！你个王八！你是我哥，你是我爹大儿，你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