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积攒在心的影也一扫而空，分外轻松。

它是会成为风就散的灰烬，还是足以给自己添加一一伤痕的刀刃，这还用得着犹豫吗？

“抱歉。”

孟怀谦侧过，只见她托腮，手指在脸颊上啊，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又舒展开来，抿了抿，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角漾开笑意。

孟怀谦下颌绷。

“我是不可能找圈内人的。”池霜说，“郭闯又是钟手下的演员，你用你的脑想想看，我犯得着为了一个男人跟钟闹矛盾？”

那一年，京市的第一场雪如约而至，她看着朋友圈微博都在刷屏，委屈地跟他抱怨，她在横店连雪籽都没见一颗，那天晚上她是夜戏，收工后回酒店，梁潜像是从任意门那边走来，给她带来的惊喜礼，漂亮的玻璃罩里还有着保存得很好没有化开的小雪人。

…

池霜想起什么，又警惕地问他：“你最好没有因为什么见了鬼的友情去找郭闯的麻烦。”

不过表也了不少力气才到这个名额，她也不想在昏昏睡中度过，努力打起神来，从手提包里拿她事先准备好的“工”，拧开风油瓶盖，一气，凉直达天灵盖。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份意，在她还愿意接受时，她把它当成了一颗星星，在它消失的时候，她却不能让它变成一把刀来伤害她。

本不想再听到跟郭姓男人有关的半个字。

“孟怀谦，你知足吧，偷着乐吧。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在我这里踩两次雷我还会原谅的。”池霜长叹一声，似是不经意地慨，“你那个认识了二十八年的死了的朋友都没这个待遇。”

无所谓了，她绝不会被影响，等到她再跟另一个人在一起时，她依然是那个不会质疑真心的池霜。

她漫不经心地扫他一，“不是又怎么样，这就是我没说完的话。孟怀谦，不是郭闯，但以后也会有其他人，你懂吗？别说我跟梁潜只是恋关系，就算我跟他结婚了，他死了人没了，我脑再多的也不会为了他守寡，天啊，”她托腮，“守寡这个词可真古老恶心。跟你这个老封建相久了，觉我都变老土了，上灰扑扑的。”

孟怀谦眉一皱，“怎么会。”

他们也很有默契，她让他再问一次，他知是哪句话。

“谢谢。”他也由衷地谢，谢她的原谅，谢她还愿意搭理他。

她相信，一直在他事以前，他都是真心她的，那个神无法伪装。

他听着，等她说完后，不动声地转移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是又怎么样。”池霜总算是顺了气。

他们的座位在角落，很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孟怀谦这样想。担心池霜没有将重要心得跟经验记下来，他从西装袋取下钢笔，笔锋凌厉地在纸上记下——他来得匆忙，准备并不充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在不知梁潜到底是什么货之前，他确实表现得很不错。上得很，哪怕有名有份成为了她正式的男朋友，也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冷脸。

可她也确信，他后来的不也是真的。

想想也是。

却还是心甘情愿地合她，缓声：“你确定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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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

再搭一瓶式咖啡，睡意瞬间全都消散。

研讨会果然跟池霜想象的一样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