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足足修行了一千九百余年的练虚真君，不是什么让人随意扁搓圆的普通修士。更何况何悬明骤然来投，其中自有颇多曲折真假之，顾夕歌如此贸然应承下来，也不怕

那白衣修却只不动声：“陆重光自然了不起，没人比我更清楚他的本事。何悬明既然敢许下此等重诺，那云唐城便是我大衍派的，为此区区一个易弦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这气却也并非没有驾驭之法，只要修者秉持本一分分解开心中束缚，就能彻底勘破心最终不被其束缚，当中玄妙之却又与家修心之法有颇多类似之。

言倾自然很为顾夕歌兴。她早将全家命压在顾夕歌上，只有顾夕歌早日坐上掌门之位，言倾才能彻彻底底松一气。

顾夕歌说最后一句话时，依旧面如常并未变更分毫。言倾便知他当真有心结松动，也许是去了一趟冲霄剑宗终有益。

“一个是修为七百余载就已成练虚真君的青年俊杰，另一边修行了一千二百年却只是化神真人，孰轻孰重混元派自能掂量得清楚明白。且他背后的靠山云唐城也早没有当年的威风，那座新兴的岁歌城异军突起，只区区数百年成了第四座散修之城，陆重光可谓用心良苦。”

顾夕歌后重修，早将一清净灵气变为森气，剑阵威力平增数倍修为亦增长十分迅速。然而他未能压抑的心却越发肆意膨胀，极危险又极可怖。

言倾说完一席话后，便侧着特意瞧了瞧顾夕歌的反应。岁歌城，这名字有心人一听便知其中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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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言倾颇知顾夕歌的狂傲格，也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大话惊得目瞪呆。

都说仙殊途，可到了最后，这两并没有多大区别。

纵然以修士心为饵料，心越旺修为增长越迅速，但其中凶险之却也平增许多。顾夕歌要时刻保持清醒不失本心，方能不变成一失去理智的妖兽。他这几百年宛如走在一条摇摇坠的独木桥上，其下就是万丈之渊冰寒骨，稍有不慎就是粉碎骨神魂破裂，就连转世重修亦是奢望。

就在顾夕歌说那句话后，他周森然漆黑的气忽然消失了三成，说不的风清月明，这却是他心结初开心消退的原因。

现今这桩被顾夕歌死死压在心底六百余年的往事能被他自己主动说，可算顾夕歌驾驭心颇有成效，他的修为亦会因此不少。

“更何况易弦最会装模作样拿人心，他已然吃准自己这大徒弟对他百般痴情断不能弃，却偏不戳穿亦不揭破。可怜何悬明一个堂堂化神真人，却如一条被上项圈的狼，那绳索牢牢握在易弦手中，他让何悬明往西那人就不敢向东。想来当年我并未同纪钧讲明心事，倒也算一件好事。”

“尊，我却知何悬明叛门而去并未独独为他这师尊，更因他那位了不起的师弟陆重光钳制于他，得何悬明不过气来。何悬明在陆重光修为浅薄时欺压他，陆重光修为有成后便一桩桩还回来，当真是半分也不相让。”

似是看见有人比自己更可悲，顾夕歌幸灾乐祸：“何悬明当真痴心妄想，时至今日他不过是个化神真人，易弦却已度过三灾五劫中的五劫，只等时日一到便是登九峦的大乘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