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一句话，被跃迁过程中瞬时的震动打断成两截。等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自动驾驶的电音已经开：“跃迁完毕。”

他面无表情地刻薄：“这傻天鹅大概只会跃迁、这么一个技能。”

萨厄·杨挑了挑眉，活动着手指关节坐在了驾驶座里，“好的小长官，你可真聪明。”

楚斯“啧”了一声，敲了敲作台，一脸微妙地：“这黑天鹅的智能系统是白银之城那帮人嵌来的卧底吧？”

“路线规划完毕。”

……

回避这探讨。”

航行时间39分钟的那张星图上，原本代表着天鹰γ星的圆突然不在了，倒是星图原本空白的地方，现了几个散落的小圆，黑天鹅第一次换了轨。

“……”

他们好了持久战的打算，而黑天鹅实际只了两个多小时，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尼堡，这期间换了17次轨，连续跃迁了9次。

真他妈会挑时候！

林林总总一共11张星图，看完后，楚斯嘀咕，“果然。”

时间的自我调节并非仅限于天鹰γ星球，而是包受白银之城连累的整个星区，乃至整片星海。所以，黑天鹅的航行过程中同样也穿行了好几个不同的时空区，就好比之前开车穿过各个时代的楚斯和萨厄·杨。

在航行22分钟的那个时空区里，天鹰γ星依然完整，所以黑天鹅依然能照既定轨去往目的地。

而在39分钟的时候，黑天鹅已经到了另一个时空区，在那个时空里，天鹰γ星已经分崩离析了，尼堡所在的碎片已经飘散在星海里，所以对黑天鹅来说，目的地突然发生了位移，它不得不重新规划路线。

萨厄·杨朝前倾了，单手敲着案件调着屏幕上的信息翻看——果不其然，中间还真走过回路。

楚斯瞥了他一，“我只是公私分明，私事结束了就切换到公事模式，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突然伸手敲了敲屏幕下方，：“你之前计划路线的时候，有算过时间么？这里显示已经航行了113分钟,我如果没错的话，像黑天鹅这飞行，从完整状态下的星球陆地离开，到轨，再绕星球走上大半圈，时间一般是在70-90分钟不等，现在这113分钟是不是有长？”

老实说，自打他从冷冻胶里睁开，听坏消息都听到快麻木了，还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换轨8次，跃迁两次，怎么看怎么像是迷路了才会有的效果。

仿佛是为了印证楚斯的话，驾驶舱自动驾驶系统再度响起了提示，机械的电音没什么起伏地说：“重新规划路线。”

原本一条简单的路线，是被这飞行走了九曲十八弯的效果。

几次三番下来，自动驾驶系统的历史航行路线就扭成了二傻。

“擅自把一架黑天鹅变成了一百架。”楚斯说完一脸大度地站起，朝驾驶座比了个“请”的手势，，“别客气，给你个机会发挥的同步驾驶技术，把其他天鹅一拖二地相接驳，调成低耗状态航行，能省一是一，这样我们就相当于有了九十多个燃料补给舱。”

楚斯：“……”

一百架黑天鹅浩浩的长队在星海中骤然变了阵型，以令人缭的方式四散开来，穿行的同时，机侧后方嗡嗡伸接驳端。

他们原本打算直接穿过时空曲，谁知看着要到的时候，被耍了三个小时的黑天鹅终于来了脾气，智能系统的电音骤然响起：“跃迁系统暂时休眠，防护系统暂时休眠，两个小时后自动重启。”

何止有，长了半个小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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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又指了指屏幕上的历史信息，“而且我刚才翻了一下，一共换了8次轨，问题是中间有两次是重复的。”

一拖二，二拖四……

有惊无险！

看似混的队列在不断的拼合中迅速齐整起来，原本独立的一百架黑天鹅在眨之中全相接，连成了一个完整的统一。接着除了领的那架之外，其余所有黑天鹅信号灯倏然一暗，全低耗模式。

两人几乎同时开了，楚斯跟萨厄·杨对视一，就见对方噼里啪啦调了星图数据，不是实时更新的那，而是在连续变换的星图中挑了几个时间节，截了几张图来，列在一起相对比。

在接连抡了两个大圈后，才在盘旋中真正降到了低俗，缓缓朝尼堡区域的地面降落过去。

萨厄·杨丢开纵杆，朝驾驶座背后一靠，嗤：“这玩意儿脾气还大。”

萨厄·杨借着历史航行数据和星图数据，利用系统建了个模型，手指飞快地敲了一气后看着数值结果对楚斯：“报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我知了……”

航行时间41分钟的那张星图上，那几个小圆的位置有了变化，于是黑天鹅再一次换了轨。

脑仁又开始痛了。

“准备跃迁。”

萨厄·杨笑了。

这情况就有让人哭笑不得了。

萨厄·杨：“嗯？”

“九十多个燃料补给仓——”萨厄·杨迅速扫了一遍各个燃料舱的数值，：“够这傻天鹅迷半年的路。”

萨厄·杨：“好消息是，咱们的傻天鹅虽然一直在窜，但总趋势上还是离尼堡越来越近的，所以最终到达目的地是必然的。坏消息是……不知燃料舱里的剩余燃料能不能支撑到那个时候。”

楚斯松开抓着横杆的手，又弯腰透

他了眉心，转一本正经地冲萨厄·杨：“我现在是不是该补夸你一句？”

“随意，顺序说吧。”楚斯一脸平静地。

航行时间22分钟的那张星图上，天鹰γ星完整地现在它该现的位置里，黑天鹅也在预计的轨中。

楚斯：“……”

就好比本来从A轨换到了B轨，又换到了C轨，结果没多久，又重新换回到了A轨，行走路线宛如智障。

眨之间，原本看起来毫无秩序的黑天鹅在“咔咔”的端相接声中迅速拼合。

楚斯：“……”

时空曲的瞬间，是要同步开启跃迁系统和防护屏障的，就算是黑天鹅，也不可能愣愣脑地直接靠脸，否则依然是机毁人亡的结果。

……

好在萨厄·杨不是乌鸦嘴。

看着时空曲近在前，萨厄·杨疾手快猛地一拽纵杆，同时另一只手把速度直接降为最低，大的黑天鹅方阵着时空曲的边缘，陡然斜侧了上扬着，划了个惊人的弧度绕过了时空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