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过了一阵才悠悠转醒，摸着脖颈爬起，气得当场把剑：“你竟敢打我，我舅舅都没打过我！”

“‘谢谢你’，和‘对不起’。”

金凌一怔：“什么？”

夷陵的冬都很冷，这个孩只穿着单衣薄，膝盖位磨得破破烂烂，两只鞋都不一样，也不合脚。他埋翻找果，江枫眠叫他，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里有个“婴”字，便抬起了。这一抬，两个面颊冻得又红又裂，却是一张笑脸。

魏无羡在他后笑得不过气，笑着笑着，金凌跑得没影了，他才渐渐止住。

金凌偷拿了紫电、放跑了人，原本就心虚，一听这个名字，连忙转去看，魏无羡趁机一个手刀劈在他脖颈上。把金凌平放到地上，拉起他，察看他上的恶诅痕。使了一些法，都不能让它褪去，心知棘手，半晌，一声叹息。

她说，父亲得知他双亲战败死的消息之后，一直在找他们留下的孩。找了许久，终于在夷陵一带找到了这个孩。第一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跪在地上捡人家扔下的果吃。

江枫眠喂他吃了一块瓜，他就让江枫眠把他抱了回去。那时候江澄也才八九岁，刚好了几条小狗崽养在莲坞陪他玩儿。江枫眠发现魏无羡怕狗，便温言让江澄把几条狗送走。

你，不要指望我对你说些麻的话。”

魏无羡：“总有一天你会哭着说来的。”

江澄很不乐意，

金凌“呸”了一声，魏无羡忽然：“对不起。”

金凌不是第一次被人骂“有娘生没娘养”，但他从没被人这样郑重其事地过歉。这样劈盖脸一句对不起砸到脸上，不知究竟是什么滋味，浑不自在起来。

不过，有些恶诅痕虽然他化解不了，但却可以把它们转移到自己上。

“我就不说，谁能拿我怎么样。”

金凌比怕他舅舅还怕蓝忘机，毕竟舅舅是自家的，光君却是别人家的，吓得不轻，转就跑，边跑边喊：“你这个死断袖！可恶的疯！我记住了！这事没完！”

魏无羡：“大梵山上，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对不起。”

金凌怒：“他不过是说说而已！你这个死断袖，到底想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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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又冲他背后叫：“啊！光君！”

师说，他天生就是一张笑脸，一副笑相。无论什么难过，都不会放在心上。无论什么境地，都能开开心心。听起来像是有些没心没肺，但这样很好。

金凌：“哪两句？”

魏无羡讶然：“是吗？他不是经常说要打断你的！”

魏无羡是九岁的时候被江枫眠抱回去的。那时的事，不知为什么，很多他已经不记得，都是金凌的母亲江厌离讲给他听的。

魏无羡微微一笑，忽然惊愕：“江澄？”

他狂摆手一阵，哼：“也没什么。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我的确是没娘养。但是，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比任何人差！反之，我要叫他们都睁大睛看清楚了，我比他们都很多！”

魏无羡负着手踱上来：“年轻人，人这一辈呢，有两句麻的话是非说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