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谨之有些张，刚要行礼，却被关隽臣摆手制止了。

王谨之迟疑了下，他没想到关隽臣竟然还会问起程亦轩的伤势，但是随即还是如实答：“大夫说，这番冻得厉害，是伤到骨里去了，日后天气冷之时，怕是少不得要受些苦，是以要一直好好将养着，但即便如此，到老了……也难免有行动不便之虞。”

“是……”

他与关隽臣这二十年相伴之情，离别在即，份似是终于不再那么重要，只有那份难舍与羁绊，却是格外真切。

王谨之心中难过，侧过不忍再看。

王谨之想起那日仍是心有余悸，更何况日后这漫长一生的无数个风霜雨雪的日，那少年都要为此经受针扎般的苦楚，他如何能不心痛。

荆州路遥，与长安相距数千里，他这一去——

王谨之抬看着关隽臣，一时之间声音也颤抖起来。

王谨之想到这儿，便登时想要跪下别，可却忽然被关隽臣拉住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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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隽臣问。兴许是分离在即，他今日并没有先前的冷淡。

他亲王之尊，这等小事本是不足挂怀，可是这两句问话，却又委实如同一个家中的大哥一般温和平稳。

“谨之、谨之手钱财颇丰，王爷不必挂念……我、我唤轩儿来，与您拜别。”

大夫一来便说，只消再耽搁上盏茶工夫，这双便是彻底废了。

关隽臣沉默了良久，最终摇摇，一步一步地走了。

“也别叫程亦轩来了。我待他不好，这

王谨之为赶路买下了一辆颇为宽敞的车停在王府后门外，车里面铺着厚实的被褥、烧着火炉，布置得颇为舒适，程亦轩脚不便，他便将少年小心翼翼地抱了去，又给程亦轩的上围了兽。

……

关隽臣闻言：“路途颇远。”

“先去长安附近的郡城修养一番……之后便打算去荆州，那儿是程公的家乡。”

今生今世，兴许便与关隽臣再也不会相见了。

他久违地微微笑了一下：“你已不是我的王府事了，不必这般行礼。”

黑羽、面若冠玉，是这大周王侯之中一等一的好样貌，只是如今才短短月余，两鬓已经沾上丝丝缕缕的灰白。

五日后，王谨之还是和程亦轩一块儿走了。

只是如今说得太多，又有埋怨关隽臣之嫌，所以便还是就此带过了。

可等他自己重新来想要检查匹时，赫然竟发现关隽臣穿着锦袍正站在不远。

“定下去哪儿了吗？”

程亦轩是他心中至宝，刚从雪中把少年抱回来时，他见着程亦轩双被冻得发紫、已没了半血，他一摸上去只觉得手像是冰一般冷，他当下害怕得心像是要从里了来。

他说到最后，语气也低沉了下去。

这时忽然听关隽臣问了一声：“听说程亦轩冻伤得厉害？”

程亦轩烧一退，果然便一刻都不想再在王府待下去，两人定在清晨动，本是不打算惊动关隽臣的意思。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随即问：“盘缠可带够了？到了荆州，落脚琢磨些营生，也要银打。”

“王爷——”

此时他一言一语虽然也凌厉，可是却不知为何仍有疲惫沧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