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尘将袍簪整整齐齐地放好，恭请师父洗漱。

他架着脚，在许观尘边坐下。

“哦。”

“嗯。”许观尘，“腊月二十五那天，一觉醒来，就只记得三年之前的事情了。”

先治病罢，别的什么，以后再说。”

“不要。”玉清赌气似的推开他的手，走到屏风后边，背对着他，自行洗漱。一解腰带，一脱上边衣裳，一的腱，和鹤发童颜的仙人模样很是不搭。

他确实忘记了，忘得净净——他失忆了。

今日元宵，行的小厨房里也预备了元宵，小太监提来，就放在案上。

途中玉清只是眯着睛给他把脉，一言不发。

“没有。”许观尘不愿意叫他难受，便，“师父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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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北回来，一直走，看见有路，就往前走了。谁知越走到后面越陡，又不能往回，就一直往前走了。”

许观尘扶着老士下了摘星台，说是为了方便治病，要与许观尘住在一。许观尘回去看萧贽，萧贽没有说话，许观尘便扶着他去了煦殿的偏殿。

“那师父怎么从悬崖那边上来了？”

“师父……”许观尘手一抖，扯下老士一白发，“这里是陛下的行……”

解开半边发，玉清问：“乖徒啊，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许观尘挪到他后，小心地帮他解开小辫：“师父从哪里来？为什么这副打扮？”

“师父，这是右手。”

玉清将瓷碗往地上重重一磕，怒：“你这孩怎么这样？师父说话都敢不放在心上……”

玉清端起碗勺，吃了一个元宵，不悦：“师父走之前跟你说，在里治病，不要同里的人搅和在一起，你都忘记了？”

“西北。”

玉清愤愤：“师父要是早来，你能被那狗皇帝骗去了？”

许观尘很诚实：“忘记了。”

玉清不耐烦地咂了咂：“师父来迟了。”

“诶。”

他披着许观尘的袍，踢踏着木屐，只是脑袋上几十个小辫还没拆。他自己拆了两个，觉得太麻烦，就没再。

太乖了，实在是太乖了。原本想把他留作观长的，结果被别人抢了先。

玉清抓过他的左手，许观尘用右手帮他解小辫儿。

到都是所谓的狗皇帝的人，注意一下言

玉清备受打击，颓然地站起来，闷闷：“你师父为给你治病，跑遍了东西南北，跑得人都瘦了……”

许观尘恭恭敬敬地放下巾，也退去了。

玉清再来时，见他这副模样，又是一番捶顿足：“好好的一棵菜啊！”

到了偏殿，打发那位周师侄自去休息，萧贽被玉清赶走。许观尘挽起衣袖，捧来浸过香草的，又取了一件自己还未穿过的袍。

许观尘元宵放在炉边着，跪坐在垫上，双手搭在膝上，直脊背，乖乖巧巧地等着师父来。

“等等。”玉清反手抓住他摆小辫的手，再要给他把脉。

玉清靠在椅背上，看他小童似的忙前忙后，叹：“我就说，我就说我乖徒这么好……”

“多谢师父。”许观尘忙转，拧巾，给他脸，“请师父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