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星期六。

「你说它们是跑到你的办公室里去了？」他开问。

这时折纸的苏秋已经捧了本书，看的认真，什麽也没听见。可刚才称呼卫小盛为叔叔的少年一直揪著苏云净的衣角听大人讲话。听到这里，立刻小声地笑起来。

「苏夏！」苏云净提了声音，苏秋立刻丢了书，把弟弟拖房间里。

这件事，现在看来要很久以後才能实现了。

之前他本来准备买些东西登门拜访，转念一想，苏云净不愿意收是肯定的，要是孩也不喜，甩手扔到门外岂不丢脸？因此他搞了个小动作，提前在星期五，趁苏云净上课的时候从他桌上偷了些讲义，制造去他家的机会。

苏云净已经这麽暴直接的表示了自己的愤怒和不妥协，卫小盛当然不可能再有颜面，用单纯的歉请求他的原谅。

「除了我哥哥以外的男人都是叔叔！」少年不客气的了个鬼脸。

「我……我找苏云净……」不是苏云净亲自来开门，就是成功的第一步，卫小盛也用同样亮亮的睛望著他。

卫小盛一时之间觉得这样的场面有奇怪，不明白苏秋会有这样的反应。

苏云净弟弟，弟弟若是有要求，他一定不会再为难自己。

顺便还打听来，他的名字叫苏秋，是双胞胎里的哥哥。

卫小盛庆幸天已经黑了，否则自己真的可能会被心市民抓起来送派所。

决定命运的星期六终於到了，卫小盛起了个大早，从屉里翻一个比较象样的袋装了讲义，又把自己细心打扮一番，大步走上次已经去过的住宅区。

他端正情绪，准备好对著镜练了好几天的，自我觉良好的礼貌微笑。

等待回应的几秒里，卫小盛觉到背後开始发冷，等听见房间里传来的杂脚步声的时候，冷汗已经了一。

少年明白似的哦了一声，把门开大。一边转就跑，一边对著房间里叫：「哥哥！有个叔叔找你！」

「叔叔，你真有趣，留下来吃饭吧。」他从门後伸脑袋来。

卫小盛为自己的智慧得意了很久，全然没有考虑到会不会影响到苏云净的工作。

卫小盛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把自己净，鼻里上棉球，又叫了外卖填饱肚，然後放弃了上网打游戏的时间，倒床里开始思考。忏悔的机会不是没有，照苏云净的住和母亲住院这两来看，他的家境应该不太好……有很多可以帮忙的地方。

卫小盛灿烂的微笑立刻僵。

「谁呀？」随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门开了一条，一双亮亮的睛。那度只及卫小盛的腰，是双胞胎之一。

「苏夏，写作业去。」苏云净不兴地对著苏夏的背上拍了一下，少年立刻吐著跑卧室去。

计划二：接近苏云净的双胞胎弟弟，和他们混熟，混的情同手足更好。卫小盛一向喜小孩，讨好双胞胎也不是难事。如果让那对双胞胎喜上自己，而且更胜於哥哥，在哥哥的面前替自己说好话，那一切就搞定了。

「这些……这些东西不知怎麽回事，跑到我们办公室里了……我……我来把它们还给你……」

如今还没有门铃的人家，在他里就像外星生。

脑袋还没有转过弯来，手已经自动转移到门上，拍了两下。

然後……算了，不要再幻想下去，赶计划下一步比较好。

当然，也有可能永远也实现不了，──如果苏云净一辈嫉恨这个暴自己的男人的话。

卫小盛慌忙去捡，把满地纸片胡拢了一通，抱在怀里伸过手去。

卫小盛神气地拽拽领，大喇喇地绕过他们边，找到苏云净住的那栋楼。站到一楼的门，他一气，刚伸手想门铃，却发现门上本没有安装这个东西。

苏云净冷笑：「它们又没长脚，怎麽会跑？」

能够攀谈就是机会！卫小盛连忙：「是啊是啊！」

坛旁边坐著几个边乘凉边聊天的老人，用警惕的神打量卫小盛。

「我不是叔叔！」卫小盛气急。

计划一：趁他上班的时间去医院照顾他母亲，老人家肯定不会知两人的过节，看见这个叫卫小盛的年轻人这麽懂事，一定会在儿面前夸奖他。而苏云净则起先大吃一惊，而後被他的善良所动。

两个计划无论哪一个看起来都很有成功的可能，至於卫小盛接近苏云净最初的目的──讨教如何能得到异的青睐──现在早不知被抛到了哪里。

苏云净依然不说话，接过那堆纸，放在桌上。

现在只有以实际行动来忏悔，以此打动苏云净。

苏云净工作的时间和卫小盛一样，所以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去照顾伯母有一定的困难，所以卫小盛选择了从双胞胎先下手，笼络儿童。

被打的鼻血怎麽也止不住，卫小盛一路走，一路用手背和手指不停地抹，等回到家的时候，两只手几乎已经全红了。他跑厕所对著镜照照，脸上抹的血痕从鼻一直延伸到脸颊，连额上都到了不少，看起来就像个刚杀过人的凶手。

然後他就得代说自己没有杀人，只是因为误药以後暴了男同事，向对方歉时被狠揍了一拳……而已……

他也不在意，站起来把手里的袋递过去。没想到那袋底下已经裂了一条隙，还没等他说话来，就听「哗啦」一声，一堆讲义撒的满地都是，一片狼籍。

为了使计划能更顺利的行，卫小盛接下来的几天里都乖乖地缩起脑袋装孙，坐到离走廊最远的位置，不得已绝不朝外看。就连上厕所他都挑上课时间，午饭也混学生餐厅去吃，早上不到最後一刻绝不学校，一到放学时间也立刻收拾东西走人，杜绝一切和苏云净接的机会。

住宅区里还是那麽陈旧，坛里一排草都灰蒙蒙的。

略显窄小的客厅在白天也显得昏暗，双胞胎之二正坐在桌边折纸玩。看见有陌生人来家里，他抬起笑了笑，满脸羞涩的表情，然後站起来把椅让给客人坐，自己迅速跑开，过了一会儿就倒了杯过来。

叔……

苏云净走过来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卫小盛一，脸很难看。不过卫小盛早就习惯了，反正苏云净看自己的时候，脸只有很难看和非常难看的区别。

卫小盛知自己抱著的这堆纸早就没了讲义的模样，有几张还被自己踩了一脚。不过……整理东西一向不是他的项嘛……

叔……

卫小盛接过，又摸摸他的，完成笼络人心的第一步。

卫小盛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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