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些蝼蚁。”

他该选择什么？

——于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任由以愤恨锤炼的柳刀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我们本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青年放开了防御，张手拥抱着弟弟，从后背钉了致命的匕首。弟弟的长刀穿过兄长的铠甲。

那一刻，他终于发现了兄长的存在。

从前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没有星辰。

他嘶吼着，发着数千年来的怒火。

他决意向人类复仇。

火海渐渐地暗淡下去。

“你恨我？”

“你太固执了，哥哥。”

然后，被他以刀贯穿心脏的青年却收拢了双臂，拥抱住了他。

诸神的黄昏降临了。

“那么多次的回还不够你看清楚人类的本质，真令人失望。”

男孩笑起来，气带着满满的嘲讽。

重要到你明明已经一遍又一遍地看到他们有多么丑陋，看到他们有多么地虚伪，看到他们多么容易为了一利益背叛你，你还是愿意保护着他们。

男孩嘲讽的微笑。

他的脸上表情一片空白。

“我当然恨你啊。”

最后却只剩下一个徘徊在日与月替的晨昏，一个永远沦落在孤寂的黑暗中。

他松开了手。

“来吧，杀了我。”

“不。”

他了最后的邀请。

然后被封印在黑暗中的，看着徘徊在晨昏之的兄长死去。

“怎么？哥哥？”

而沉转世回中的年长神明已经成为了凡人，他不记得那些漫长的过去，也不记得那些曾经的恩怨。

最后的神明决心他曾经就想要的事情。

男孩握着刀。

一如以往，兄弟再次站到了对立面上。

那些就是他的过往吗？

他没有去看男孩的脸，只垂着看着手中的剑，还有与剑相碰撞的刀。

他们打开了潘多拉的盒。

他险些直接陨落，最后连神明的意识都无法维持。

鲜血滴落在手背上，岩浆一般地灼。

“我当然恨你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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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来吧，哥哥，与我一起看着他们走向毁灭不好吗？”

第77章终焉之歌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我愚不可及的哥哥！”

“不。”

从前他们说好了光明与黑暗同在，他们永世不离。

信仰的断绝，神秘无容。

苦苦寻找那么久的真相揭开之后，他还剩下什么呢？

……

他如此地愤怒。

江戈没有去看男孩的脸，没有去看他的。

——血的太沉在地平线上，青年等待着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弟弟。

夸父尸沉地底，金乌化为灰烬，羽蛇成为枯骨，忘川河涸，天使折断羽翼，世界树燃起烈火……人们踏着神明的枯骨成为了新世的主宰。

他的记忆并没有恢复，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受到的创伤实在太重，可那些破碎的仿佛穿越时间浮起在前的画面已经让他觉得如此悲伤。

那么漫长的时光，那么好的过往，他们一起亮了宇宙一起创造了苍穹，他们一起选择了地球。

来为了他们，与我刀相向。

于是已经变成凡人的神明开始了一次次的回。

“我们本该是永远并肩而行。”

所有的话被淹没在咙之中，来的只有怒火与仇恨。

最后，人类背弃了神明。

世界死寂。

“你一直在阻止我，不论从前还是现在。”

“你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喜拥抱的孩？觉得你持的那些与好真有那么大的力量？”

最后呢？

柳刀贯穿了神明的心脏，那是复苏的神明的心脏，从那心脏中淌的是金的血。血有着如同金般的光辉，一滴一滴地落在雪白的空间中，淡淡的金光就开始蔓延来。原本的雪白开始消溃退。

命运对他开着如此荒谬的玩笑。

他几乎是咆哮了起来。

“是你舍弃了我！”

“是你舍弃了我啊，哥哥。”

而被封印着的年幼神明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的封印松动了，他成为了世界上最后的神明。

“那些蝼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说，来吧，杀了我。

………………

——年长的青年与年幼的弟弟并肩站在虚空中，他们望着弧形的轨，望着亮的天空。

人们发现了隐藏在阿尔茨中的七罪匕首。

——浩浩的大地上还是一片荒芜，黄沙赤土，有人伸手轻轻勾勒蜿蜒的长河。

他又重复了一遍。

江戈向后退了一步，张开了双臂。

贪婪也好，愤怒也好，这两把刀跌落在地面上。

男孩致的面容扭曲起来，江戈背后的赤火熊熊燃烧，火光落在男孩银的瞳中，就好像他的里也燃起了火。

声音很平静。

从前他从混沌中睁开，看到坐在虚空中的青年。

他应该恨的是谁，又应该为谁而战。

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江戈轻轻地说。

男孩银的瞳看着他沉默的兄长，脸上还带着愤怒。

江戈避开了这个话题，一句话脱而。

星际时代开始了，人们踏了太空，开始在神明的引导下寻找着七罪匕首。

男孩放声大笑起来，怒火席卷在他的脸上，以至于眉宇中都笼罩上了霾。

“你……”

直到人类寻找到“愤怒”的时候，一名考古学家阻止了他们。

——神鸟从并肩的两个人上飞过，落下丽的光彩。

仿佛时光倒转，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复仇的弟弟甚至曾经以为他已经彻底陨落了。

男孩松开刀柄，踉跄着想要后退。他似乎忘了自己背后还展开着那么大的羽翼，只会如同刚生的婴孩一样，跌跌撞撞地想要后退。

于是，人们发现了阿尔茨。、

被“愤怒”修复的心脏再一次被贯穿，而这一次对方没有任何要抵抗与防御的意思。

他活在大的荒谬之中。

所有的威严与神圣然无存，只剩下无比愤恨的男孩。

“哥哥。”

时间倒转，率领着武神们踏上大地的年幼神明朝着站在地平线上的兄长伸了手，脸上带着微笑。

——来吧，哥哥，与我一起看着他们走向毁灭不好吗？

地球时代结束了，人们接过了复仇的神明赐予的有毒苹果。

在那神明陨落的浩劫中，象征光明与善良的神明受到了最大重创。

“是你舍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