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完全黑下，夜

“我并不是很明白。”

岳沉檀接过他中的“鬼画符”，只瞧了一便：“这是绿度母心咒。”见贾无欺一脸疑惑，他又补了一句，“是梵文。”

“……怎么？”岳沉檀问。

不所料，石板之下暗藏玄机。

“祝师伯生辰快乐。”

贾无欺如蒙大赦般长一气：“这我就放心了，我虽文才不济，好歹也不是个白丁。”

“你既看这文字是什么，可知这心咒是作何用的？”贾无欺问。

薄薄的一张纸上，有一串依稀可辨的笔字，字迹歪歪扭扭，十分稚。师伯的“师”字一开始似乎写错了，被人用笔叉掉，贾无欺怎么看那个被划掉的字，怎么像个“父”字。视线再往下，看到了落款，没用笔直接写名字，而是盖了印章，两个印章。

看着手中的残页，他已是明白了八九分。再看岳沉檀，不知何时他已经站了起来，负手站在石屋门前，对着光秃秃的一片土地，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可就奇怪了……”贾无欺摸了摸下，“若是寻常百姓家，为女请经求符什么的并不奇怪，可太殷真人为了谁？难他……有嗣？”

贾无欺有些艰难的开：“我也算是识了一些字，怎么这上面的东西，我一个都看不懂，跟鬼画符似的……”

无欺轻踹了一脚，那石板居然纹丝不动，与岳沉檀合力之下，才将它移开。

他不期然看到了岳沉檀的睫，又长又密，如蝴蝶振翅般，微微颤动着。一翕一合间，那睫弯弯翘翘，给人一多情的错觉。

见他脸上表情十分生动，岳沉檀中也闪过了一丝笑意：“恩。”

贾无欺脑中已经闪现过无数的猜想，手却没有慢下来。他一张张地翻着发黄的残页，仔细观看，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在一堆“鬼画符”里找到了一张他能看懂的——

这印章刻得似乎并不好，印的字迹与那笔字一样，歪歪斜斜，简直没法看。好在贾无欺对这些手工活十分门清，再难以分辨的字迹他也能自己找补着，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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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有万理由，常人又怎么会明白。”贾无欺冷笑一声，“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天经地义的事我自然不会。只是把旁的人扯来垫背，我你多少理由，定不能轻饶。”

“多为家中长辈为女所求。”

“我心里已经有谱了。”贾无欺把那张残页小心翼翼的揣怀里，走到岳沉檀边。

他听到岳沉檀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沉而缓慢，透几分悲悯的意味。

想到这可能，他也难免有些吃惊。太冲七真人之所以在江湖上素有雅名，威望颇重，一是因武功，难逢敌手，二则是因铄懿渊积，令人钦佩。七位真人自幼山，勤学修炼，克己忍，与遁空门无二。略有小成后，更是严遵清规戒律，辟谷苦修，远离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与人诞下嗣？莫不是有什么他不知的门派秘辛？

一个不不浅的土坑，里面放着满满一坑的旧。有褪的剑穗，锈迹斑驳的剑柄，破了的衣衫，图案模糊的扇面，还有许多不知从何撕下的书籍残页，均已发黄。贾无欺随手拣了两页发黄的书页起来，端详半晌，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