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

“何必这么麻烦，你搬来与我个伴，云儿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正是他，有他在少云边，师兄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岁月如梭，在位这么多年，安如是早有了隐退的念，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继任者，好在现在有了。“等此事完了，我也学师兄在山上盖间竹屋，抛开江湖纷扰过几年清闲日。”

见他要走，孙平急忙拦住他。何靖实在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纠缠，叫他让开他不动，只好和他动起手来。这两人的武功本来是不相上下，可孙平旧伤未愈，对方又动了真格，过了十数招后，他就渐渐落于下风。

“何掌门，一别多年你这急一没变，没听安掌门说要等前方传来消息再行动吗？”

“你的武功不少。”

“我就怕云儿涉世未……”

“师弟，你看这棵青松都这么了。”此松是他当年亲手所栽，自逐派后就没再见过，如今看到，他心中满是慨。

“原来孙掌门尚在人间呐，我以为……”

“怕你？哼，先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早知你也在，我就不来了。”

去年年末，少川派新任掌门孙平以一敌十，与恶贯满盈的“鬼十郎”在雪山激战了三天三夜。虽为武林除去一害，可孙平也受重伤，危在旦夕，回到门派后就没再面。此事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猜测孙平的生死。“阎王爷不肯收，我也没辙。”

“你没看？”

“够了！”何靖察觉他气息不顺，想他定是有伤在，怕再打下去只会伤了他，并且自己也想跟他个了断，就突然停手，“

何靖原想抢在众人之前第一个走，却被孙平用【商量一下两两协作的事宜】这样的烂借拦下。当孙平提两两协作的主意时，他就觉得不妙，结果盟主真的安排他们两个门派结成一队。

“孙掌门，如果不谈教的事，恕在下失陪。”

青凌派内设东西两厢房，东厢房供门下弟居住，西厢房用来招待客人，之间并不直接相通，所以除非有人是特意前往，不然绝不会现在另一边。何靖就是知这一，所以才请求安如是破例让他住东厢。

而孙平故意言语相激，却并非真想与他手。原以为他当上掌门后会变得沉稳些……孙平的伤还没好全，他不顾师兄弟们的反对持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何靖一面。多年不见，他当真一儿没变。

何靖正在练剑，听到背后不请自来的声音，不用回看就知来人是谁。他还敢来，这次非叫他好看！何靖变换招式，使一招【蜻蜓】直来人的要害。

提到薛玉麟，安如是的话里行间满是夸赞和自豪，杨显光自是听来了，心想着等他们回来后，定要好好会一会这位好师侄。

回来的这些天，年轻时的往事总会不经意地浮上杨显光的心。他为大师兄肩上的责任最重，师父对他的期望也最，可他生□□闯祸，经常气得师父动用门规，每当这时，一师兄弟们就齐刷刷地跪在师父跟前替他求情……

“师兄。”和各派掌门商量完，安如是就想着去找杨显光再合计一下，谁知刚巧在半上碰到他。

“唯有少云能担此大任，我相信师父在天有灵也会同意的。”

薛玉麟的密信稍稍来迟，安如是看过信上内容后，立即请各门派掌门到前厅商议。经过一番商讨，最终确定了【两两协作】的行动方式，而安如是也众望所归成为了本次连盟的盟主。

“哪里的话。倒是你已经想好把掌门之位传给云儿了？”

“你是说你那徒儿？”

“吱、啪”

第二十六节

没有等到刺痛，却等来了重重的关门声。孙平黯然地看向门后的人影，他知不该来，可他囚不住想见他的心。走到门边，孙平蹲下把一早准备好的信函门下的隙，轻声：“不想看就撕了它。”

何靖最终还是看了信，信上的内容一目了然，因为只写着一个【情】字。这算什么！何靖苦笑。当初是谁说此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又是谁说只想和他一生的兄弟。对他了那事才说动了情，真当他那么好骗！何靖愤恨地撕碎信往窗外一扔，看着纸屑随风飘散，内心隐隐作痛。

为避开教线，各派掌门回去时也跟来时一样，分批陆续离开，且各乔装打扮，以掩人耳目。

安如是非常肯定地调了情报的可靠。“诸位放心，情报绝对没问题。”以安如是在武林中的威望，他能这般确信，其他人也就没理由再怀疑。

何靖靠在门上，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再往前半寸，他们已是相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了和孙平一起仗剑天涯的岁月，他们平冤案杀贪官、剿山贼保民安、劫为富不仁济受难百姓、游大江南北赏万里河山。那时，他们无话不谈、肝胆相照，他更是视孙平为此生唯一的知己，却没想到孙平竟会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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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这么恨我。孙平也不想抵抗，索闭上，等着剑刺心脏的那一瞬间。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成全。

“那么，接下去的事就拜托各位了。”

“哼！”何靖收起剑，他还没冲动到真的在青凌派了私怨。

在场的其他几位掌门也和安如是一样疑惑。想当年，孙平和何靖是生死相随的异姓兄弟，江湖人称“北靖南平”，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何靖突然宣称与孙平割袍断义。这事曾轰动一时，至今仍是武林中的一个未解之谜。

“既然知了教所在，脆现在就去，杀秦一个措手不及。”古苍派掌门何靖提议。

为了这次除大计，安如是还特意亲自去请杨显光下山。杨显光与教之间也有笔旧账未清，又担心徒的安危，便应了安如是重回青凌派。

“你就这么怕我？”

“那我就叨扰师兄了。”

尤为重要。这也是其他各位掌门的疑虑。

“师兄无需担心，自会有人帮他。”

“盟主放心，我等一定不负所望。”

“那封信？”

这两人到底怎么了！安如是看着他们从青涩的少年侠客逐渐成长为能担当重责的一派掌门，正是有像他们这样的后起之秀，武林正才能不断延续壮大。“咳咳，这次大会是为了铲除教，不是选武林盟主。”

也不知他会不会看那封信。孙平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何靖解释，有些话藏在他心里太久，可真当提笔时，他又不知该从哪说起，就好像他对何靖的情，正如先人所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