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是从前写的。

可惜白晚楼疯了。如果白晚楼的失心疯是因为苏沐，如今见到旧人故地，他是不是能够想起来。若想起来，连照情恐怕还要谢他治好白晚楼陈年旧伤。若是运气不好，疯得更厉害——

如果白晚楼还在这里呢？可是这里本容不下第二个人。

有人会对自己的鲜血兴趣，难是有病？成沅君当然不是有病。他只是忽然觉得，这个气味有些熟悉。就像是当日沾过他的小蝴蝶。气息这东西，是很难一样的。

纸张很旧。

“白长老？”

“……”成沅君捻了捻手指，若有所思。

当日发现那只小蝴蝶的人——

他只轻微碰了碰

确实是苏沐的字。

倘若这地方果真是地，莫非苏沐其实是个长不过三寸的矮，那他就一定是有病才会来这地方修行。

江原越往前走，越觉得此地狭窄，待到最前方，几乎是要弯着腰走了。江原心恨恨，成沅君这个金枝败叶，果然是满胡说。

却说江原毫不畏惧，纵跃下，小心估算着距离，手中石算准时间数连发，须臾听到回弹落地声，便心中有了数，减缓了落势。不多时，脚尖便到地面。微微一踏，果然是石板的声音，并非泥土。

莫不就是江原？

白晚楼一个人在这里。

四周安静无声，漆黑一片，连盏烛灯也没有。江原不以为意。这里是地也好，蜘蛛也罢。他不成沅君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无情宗师门关他事，江原反正只知一件事。

他本飞往前，又怕中途落下什么机关，看白晚楼踪影，只能一寸寸摸爬寻找过去。中间还喊着白晚楼的名字。

这里十分黑暗。

就在江原犹豫该不该去时，手掌无意到一松动。

江原喊了两声。一边叫着白晚楼的名字，一边摸索着前。

饶是他拖了江原这么久，也不见白晚楼有任何动静。白晚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既没有怒而发疯，也没有沉着脸来算账。这不太合理。

鲜血自成沅君被碎石割破的指间下。成沅君不甚在意地抹去，忽然动作一顿，将手凑到鼻端，又闻了一闻。复而了指尖。

须臾江原半已弓至底，忽然前就有了一丝光亮，微微莹莹，似乎是。

但是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江原本来不瞎，下也成了真瞎。

但乎成沅君意料。

江原心一喜，又一落。

他现在要去了？可是还没找到白晚楼。

蜘蛛的老巢原本就离地面远，光线不可及，如今江原的是微不可见的。他往上望了望，看不到。怪不得先前白晚楼下时，很快就没了踪影。

想必连照情更要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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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如成沅君所说是地。

原本江原一个人在这里走了这么长时间，几乎要以为自己不是人，是个埋在此地的幽魂。在这样一个压抑的地方呆了这么久，忽然见到光亮，就像是绝境中的希望。

不知跑到了哪里去。

不是人是鬼，这信倒是足够叫成沅君来无情宗走一趟。比起苏沐是死是活，成沅君更想知人是不是白晚楼藏的。因为连照情不知情，晏齐不明所以，能这件事的只有白晚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