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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展轶没有回答，直到里面只有嘟嘟的忙音，才缓缓放下电话。

这届武术比赛在B市校举行，依旧先是路，然后散打，先是成人级，最后青少年级别。许山岚跟顾海平和丛展轶一起到校适应场地，一下车就瞧见旁边一辆大上写着鲜红的几个大字：红军武术学校。

没想到S城的校校长也在，腆着肚正和B校校长聊得实。他一看到丛展轶，大笑：“这不是小丛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最重要还是在许山岚这边，可散打场地也没什么好看的，对手比场地重要得多。说是过来了解情况，其实是各个参赛队相互摸底。大家都是混这个圈的，抬不见低见，这么多年，彼此平如何早已心知肚明。

丛展轶眯了眯睛，这个动作让他的脸无形中平添几分侵略的意味。他低下，凑近许山岚。少年粉红的耳垂近乎透明，细细的柔的汗清晰可见。丛展轶的嘴几乎就要贴上许山岚温的肌肤时，他停住了，重新直起腰来，拉过被给许山岚盖好，轻手轻脚退房间。

顾海平到路场地看了看，他经常参赛，经验丰富，不过上前跃了几下，试一试垫程度，再翻几个空翻。一边低思索自己的动作，双手比划演练，一边在垫上测量距离。

许山岚回，大师兄眸沉，已然悉了自己的想法。这几年变化如此之大，叶倾羽没了，严师傅也没了，就连师父也……许山岚忽然觉到心那一抹沉重，坠得发痛。他了一气，起膛，说：“走吧。”

念在脑海中一转，随即抛开，这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别说丛展轶，就是许山岚自己，也绝对不会同意的。放弃就意味着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罪，全都白费了。

“行了我知，这边有特别看护，也用不着我什么。”殷逸情绪还好，语气平和。隔了一会，就在丛展轶想要放电话的时候，传来殷逸轻轻的声音，“展轶，谢谢你……”

许山岚心一，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三三两两的学生正从那辆大上走下来，有说有笑。恍惚间，许山岚似乎又见到那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净清秀，眉目间却又一别样的自信的神采。

丛展轶一见许山岚的神，便知他想起叶倾羽来了，那个少年是许山岚这辈最遗憾的事情。失踪这么久，既不见人也不见尸，谁都知定是凶多吉少。他拉过许山岚的手，说：“走吧。”

接着，丛展轶独自来到训练室，对着沉重的沙袋，一连击拳两个多小时，累得疲力竭满大汗，这才回房去。他冲个澡，看看表十二多钟，于是给殷逸打了个电话。这几日天天如此，丛林已经确诊，正是肺癌，但情况还比较稳定。医生正在会诊，争取拿个最佳方案来，如今先是服药控制病情。

这病都是尽人事听天命，不恶化就是好消息，丛展轶叮嘱殷逸：“师叔，您也注意，别累垮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常便饭。丛展轶在这一刹那后悔了，虽然明知会有这样的结果，但真正见到仍然觉得目惊心。他伸手掌，轻柔如羽般抚摸那些淤痕，忽然想到：不如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