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折叶拎起他的袖顺着他玉一般的手指掠过袖幅上这些吉祥和的纹样，糊糊：“好像是，不过也很好了。但是，你为什么要穿这？”

“别吃，都不像样了。”崔拂雪冷冷。

岑折叶心，这菜难吃还需我觉得吗？

岑折叶倒一气，放缓了声调：“我是昆仑山中人，你是江南人士，咱们说的这个结契，就是一般的结义。”

岑折叶放下筷，安他：“所谓君远庖厨，你不会也是自然的。像我更不行，早早地了逃兵。无妨，我去买了菜回来便是。”

岑折叶无奈：“我也不需你资我生计。拂雪，你还记得我们当日约定结义的情形吗？”

两个月前他二人奔袭千里埋伏数日终于把为祸淮南一带的大盗江赐捉拿归案，岑折叶揪着江赐领了悬赏，去沽了一坛好酒打了几个好菜回来。崔拂雪喜清净，包下了当地最好的客栈，整个客栈围着他俩转。崔拂雪又嫌生人讨厌，驱人回家，和岑折叶二人手忙脚地在厨房烧饭菜。岑折叶率先被这烟熏火燎退，却不成想崔拂雪屡败屡战，烧掉了半个厨房了三菜一汤，黑炭一样的炒青菜、黑炭一样的炒丁、黑炭一样的炒椒丝和刷锅一样的汤。

崔拂雪被他问得面上微红，但还是装作镇定：“明明是你要与我结契，倒来问我这个？”

两人对坐，杯中有月影，前有知己，岑折叶十分快意，举杯先为敬。

崔拂雪不假思索：“那自然……”话音刚落他反应过来，沉声，“行走江湖，无妨。”

崔拂雪垂眸不语，半晌幽幽：“我都看你觉得难吃了。”

崔拂雪寒星一般的眸瞬时亮了：“可我听金臂夜叉说，他们闽人说起契友便是契兄弟家如婿。你比我长了一岁，便是想我契兄。我崔家富可敌国，资你生计百世有余，你放心来便是。”

岑折叶笑开来：“正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不拘小节……”他笑到一半目光掠过崔拂雪洁如雪的衣衽与其上繁密的纹，轻咳了一声，“待我们蹲到了江赐那厮，此行圆满，又可得些悬赏，到时我去风楼沽酒，再打几个招牌菜回来，我们一去楼上台赏月对饮。”

特命人告苏州的绣房，十多个手艺好的绣娘赶工的。这纹虽初见细，但到底匆忙了些，这合就不甚分明。”

厅里的烛火嗞得跃了一下惊醒了岑折叶，他奋力撇开糊作一团的黑菜，从中夹一缕幸存的绿，小心翼翼地探到尖，囫囵卷中咽下。

两人兴起，开始文斗武功。他二人都是武学奇才

崔拂雪酒量乏乏，但见岑折叶兴，便也连斟三杯。

岑折叶知其练武刻苦意志极，没想到连这灶间事崔拂雪也如此执着，真是心远超常人。两个人相对而坐，默默地盯着四菜许久，谁也不先动筷，十分谦让。

但毕竟是崔少令的一片心意，这世上有多少人吃过他亲手的菜呢？岑折叶暗叹了一声又夹向了黑丁，手腕被崔拂雪一把握住。

终于盼到这日，岑折叶将菜装了盘，拎着盒上了台，崔拂雪已寻觅了一只小巧的博山炉上了熏香搁在小桌旁。

说完他补充问：“外的菜你是不是都吃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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