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会，”顾从燃立否认，“我都是联系片方，能改就改，改不了就借位，再不行就把吻换成浅吻。”

对饭圈很有见解。

演员在步拍戏生涯前或多或少都会上那么几节基础课程以端正演戏的态度，虽然如此，许沉河还是想问问：“那江画以前拍吻戏，你也这样安之若素吗？”

顾从燃倒很坦然：“拍戏是演员的工作，尊重每一场戏是演员的基本素养，介不介意是演员本的事，别人涉不了。”

顾从燃被逗笑了：“你是明星，不是烘焙师傅，要是四大天王亲手给你面包你不动？”

“剧本里不是云清梦主动亲的庄十弦？”顾从燃回忆，“也不是什么法式吻，你好表情理就行，别给我NG太多次。”

许沉河边和面边笑着看她一，纠正：“不是我的粉丝，是江画的粉丝。”

“那要是编剧和导演认为不合适呢？”许沉河问。

许沉河听得吊起了心：“以前年轻气盛，总会比现在闹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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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工作量不重，许沉河来了神，翻箱倒柜把相应材找来在料理台上码整齐：“那我给她们香小排包吧，你顺便提醒一声让她们别呆太久，外面晒。”

“我天，当你的粉丝也太幸福了吧。”方芮凑上来，想偷师。

“我没跟女人接过吻，”许沉河攥着被耳廓，“我……我不会……”

“你是不是低估你影响力了？”顾从燃问。

许沉河微愣：“这丁事儿不会也上条了吧？”

这天收工提早了，天气预报说晚上八左右有暴雨，通告里晚上的戏份改了期，拍摄时间等通知。

乐于芩把落在颊边的发夹到耳后，抱着剧本倚在灯上：“江画，是我错觉吗，你好像文静了好多。”

许沉河把脸埋被里，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的：“你好双标啊。”

“再说吧。”顾从燃敷衍。

许沉河挖了面霜往脸上抹，边腾手接了来电：“顾总，才分开24小时不到呢。”

对手戏多的原因，闲暇之余，两人时常坐在一起过戏。别说许沉河，就算是江画，乐于芩也比他早行很多年，在演艺圈里摸爬打，年纪尚轻便握有丰厚的演绎经验。

“我又没验过，怎么知不动，”许沉河捧着手机栽倒在床上，“如果你给我，我肯定很动。”

“才分开24小时不到，”顾从燃学他讲话，“你就已经在给别人小排包了。”

许沉河在她上学到很多，也虚心地主动请教了很多，偶尔他边听边笔记的时候，乐于芩会托着下问：“除了这些，你没有其他事要跟我说了吗？”

“哥，先别找吃的了，”方芮在前面小客厅的沙发上转喊他，“乐老师刚刚找过你。”

电话那端的人没有回应，就跟昨晚许沉河临睡前的间接表白没得到答复一样。他大概懂了，理智而冷静地为这番通话结了尾，听着忙音想了好久的事。

“你不介意啊。”许沉河抬手拉灭床灯，房间沉浸在黑暗中，他底的光也一并被吞没。

许沉河回房车里换衣服，夏季拍戏最忌惮的就是，他顺便洗个澡，换上简便的衣服来，径直走去小厨房打开冰箱柜门。

了个把小时消化完今天围读的内容，许沉河合上剧本，打算涂个面霜就拉灯睡觉，刚把盖拧开，顾从燃就打来了电话，会挑时间。

绕到副驾位上了车，许沉河系好安全带，将剧本放到上：“听我助理说你想跟我探讨下戏

“就个面包的事儿，至于扣上粉的帽么。”许沉河困惑。

片场外停着辆白奔驰，主驾驶的窗降下一半，乐于芩在里面冲他招手：“江画，这！”

许沉河手刚碰上果又缩回来：“找我？有说什么事吗？”

快到饭，探讨戏份的话肯定顺便把晚餐也给吃了，吃饭不谈正事，那必然有别的话要说。许沉河上球帽，将罩往下一勾，揣上手机拿上剧本下了房车。

走楼，视野开阔起来，许沉河关了电筒，一一矮两个影被路灯在青石路上拉长。

路灯昏黄，那张纸上的内容许沉河没细看。回了酒店洗过澡窝到床上，他夹在剧本里的纸阅览，才惊觉除去角剖析，乐于芩提最多的内容竟是吻戏的讲解。

“她说在片场外等你，有些戏份要跟你探讨。”方芮扬扬许沉河搁在桌面的剧本，“你记得带上这个。”

许沉河赶拿了平板登上微博，果然“江画粉”的标题挂在搜前十，图是他的小排包和之前节目上请粉丝品尝的舒芙松饼。

“也是，那么多年了，人总会成长的。”乐于芩垂眸笑笑，从剧本里一张纸，“今天导演说戏时我看你有跟不上，是不是隐退的那几年里退步了？关于角的见解，我复制了一份手写，你拿回去看看，兴许能帮得上忙。”

下午的围读持续到晚上，收工时，乐于芩和许沉河一同下楼。乐于芩今年36岁，生得一副艳丽的冰人面孔，上有很多年轻女星所仰慕却甘拜下风的御风范。

所幸乐于芩没有追问，加上各自也有戏份在两边组连轴转，对戏之外压没多余的空隙闲聊。

许沉河既羞怯又难以置信，但也隐隐理解到乐于芩的法。八年前江画和乐于芩的合作，江画是演技青涩的新人，在戏里演一个戏份少得可怜的小角，乐于芩却已经是家喻晓的荧幕女神。

“跟乐于芩？”顾从燃略扫视过剧本，“不亏，好好演。”

时隔八年，乐于芩仍旧是票房保证的女主角，可“江画”也不再是那个靠角戏在大屏幕上脸的小演员。两人一同担任男女主角镜，还有不少亲密镜，乐于芩必定是顾虑到江画对前辈的尊敬，才想事先摆正他的心态。

日夜不分的拍戏生活又开启了。

电话里沉默一会，许沉河换了个话题：“我这片里有吻戏。”

楼暗，两人落在大班人后面，许沉河开了手机电筒给乐于芩引路：“于芩，小心脚下。”

顾从燃“呵”了声：“那他好哄我兴的准备吧。”

早听说过乐于芩对组里搭档的后辈很照顾，许沉河却没想过会贴心到这程度。当然他清楚乐于芩念在江画曾经和她对过戏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对于工作的态度严谨用心。

指代什么，许沉河没想，他不知江画和乐于芩情到何程度，也怕说漏了嘴败自己的真实份。

相久了，许沉河觉得乐于芩还蛮好聊天，她人直且开朗，跟她搭档并没想象中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