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衣服帖地顺着君洋的侧畅而下，既不绷也无空，腰间系的是再寻常不过的制服腰带，可稍加留意就会发现，中间那枚腰带扣上刻的是枯桃舰及其舷号——常常听说黑市上有人想以重金求购。

他边走边解开制服的扣，将外搭在手臂上，又解了衬衣最上方的几颗纽扣，痛快舒了气：“有些情况下，我会听不见某个频率范围内的噪声，可能和专注力有关，这不难理解吧？他们给我查了，说我的听力没什么问题，所以我的话他们也不太相信，持要检查‘电话’——领导一拍板，我就得来。”

难让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在这四下无人的走廊上，附在君洋耳边悄悄说“我梦到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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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明信：“……”

严明信低声：“你的‘电话’没病，你也没病，但你就是听到了，不别人好不好理解，我相信你。”

或许是他们受训于同一个系，且从事同一个工吧。

关于J-100的构造，严明信了如指掌，发动机就挨着主油箱——谁家的导弹都不是吃素的，一律一发毙命的战斗用途设计制造，万没有“打

况且，没有人是傻，世俗懂的东西他们也懂，而他们之所以还站在这里迎风逐浪，是因为手的钱不和信仰相提并论。

严明信不仅听懂了，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就算君洋说得再隐晦一些，他也能听懂。

“你连证据都没看过，”同样的话被君洋再重复一遍，似乎变得别有意，“凭直觉就相信我了？”

这才是“国之重”。

君洋摇：“不清楚。我跟他们提过，不一定是‘电话’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他说：“我相信。”

严明信眨眨：“可能是直觉？”

一味追求材的赏心悦目是华而不实的架，但技巧也需要足够的力量作为依托。作为远洋战斗机飞行员，特殊情况下弹座椅只能帮助人离开座舱保住命，想要不落敌手成为俘虏，甚至在敌区突围而，必须得有自谋生路的机智手段，以及类似君洋这样能披荆斩棘的过人魄。

“多久没回去了？”到了楼层，步电梯，严明信仍不敢掉以轻心，“什么时候能安好，有消息吗？”

也不知这盲目的自信从何而来，他竟然常常从这个素昧平生的人上捡到星星超乎常人的不谋而合和心有灵犀。

严明信太能会这忐忑不安的心情了。

君洋已然站在航空人的金字塔端，他没有必要说谎。

1151上的模块被拆除送检，意味着它一时半会飞不回枯桃号——原来两人是难兄难弟。

“谢谢你的相信，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君洋在一扇门前驻足，冲意严明信一勾手指，示意他屋，并反手锁死了门，目光灼灼地说，“322修好了，你知吗？”

此刻的“国之重”正品味着骨分离的苦涩，毕竟谁知他们心呵护的战机在被外人拆装的时候有没有得到轻拿轻放的对待呢？

势必会围成一个圈，抓住1151这条幸运的漏网之鱼丝剥茧，一探究竟。

不然呢？

“相信什么？”君洋早过了这一段，正在逐个找严明信的房间。

君洋停下脚步，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