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保护天真，”曹修远合上剧本，冷嗤一声，“真是笑话。”他说完拖过烟灰缸，把烟捻灭了，一抬手将剧本朝梁思喆扔过去，梁思喆抬手接住了。

白天去墓园不会碰到他们吧……算了，反正也睡不着，那就现在过去吧。

这么多年了，能不能别去给她添堵了？

厉害到能保护少年的天真。

曹烨摸索着上椅旁边的钮，椅背缓缓升，他坐起来，拿过手机摁亮屏幕。仄黢黑的空间里，手机发的光线映到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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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嗯。”曹修远若不经意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两天梁思喆没门，一直待在曹修远的工作室看剧本。照郑寅嘱咐的，经纪公司和制片方打来的电话他全都没接，一切等试戏结束再理。

梁思喆走过去，每走一步，脑中就有一声音响起来：

他走到大门边，了墙上的钮打开防盗门，站在玻璃门前看着四钟的茵四，灰蒙蒙的天已经显些黎明的影，但街似乎还在沉睡着。

争取到这个角。

梁思喆大致把昨晚在酒店发生的事情还原了一遍。郑寅听完后替曹烨说话：“远哥，这事儿小烨是冲动了一些，但也不算错，江华那人我接过，有时候说话是过分的……”

监视后的曹修远说：“下一个过来试。”

郑寅把光碟找来，走过来递给梁思喆，见梁思喆低看报纸，他笑：“你曹老师这话是不是说得解气？”

郑寅愣了一下，随即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跟过去。

黎悠过世后

曹烨起离开小影院，反手合上铁门，抬看了看，楼上还亮着灯，剧组大概还在商量着怎么剪片。

推门走乌托，下了台阶，曹烨拉开车坐车，系上安全带，启动引擎，然后打着方向盘驶离茵四。已经去过无数次了，墓园的地址他再熟悉不过。

一闭，过去的那些事情就好像电影似的在脑中回放，明明科学证明睡眠不好会导致记忆力变差，可这些过往怎么就忘不掉？

“这是曹老师昨天接受的采访？”梁思喆放下报纸问。

次日下午两多，其他几个候选演员都化好了妆，梁思喆是最后一个化的，他坐在摄影棚的一角，剧组的化妆师弯腰给他上妆，拿着刷往他上刷影

见梁思喆来，曹修远看了他一没言语。

除此之外，李廿的大段戏份都是没有台词的，他嫌自己的嗓不好听，太男化，所以一旦穿上女装，他就开始扮哑。不说话但是表情和情绪要到位，这也是一难。

“是啊，昨天勘着景呢，有记者打电话给我，我刚想挂，他把电话抢走说了这么一句。”

梁思喆没说话，盯着曹修远跟媒说的那句话看。

曹修远起先没说话，晾了他片刻，一支烟了一半才问：“三倍违约金，你打算怎么赔？上次给你开的片酬应该不够吧？”

“后面的路，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后路？这事儿闹成这样，一时半会儿谁敢找你演戏？”曹修远又说，“你没戏演，还得回去演那什么隔离区，你觉得那制片人和投资人能放过你？”

摄影棚内已经布好了光景，明黄和幽蓝的灯光混在一起打了过来，窗帘没拉严实，留了一明亮的光线投在他脸上。

N-第八章-1

“曹老师。”梁思喆说。

梁思喆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把剧本和人捋顺了，第二天下午去找跟郑寅借了一关于异装癖的纪录片来看。

好好演。

李廿这个角很难把控，跟小满那从里到外的自抑格不同，李廿是那过得压抑但活得洒脱的人，他上还有一疯劲儿。角层次比小满更丰富，自然也就更有难度。

梁思喆推门屋，曹修远已经脱了风衣，了一支烟坐到转椅上，拿起了剧本。

“我来不是想给自己争取机会，就是想请您别因为这事儿去骂曹烨。”梁思喆顿了顿，继续说，“他以后电影一定会知资本的运作有多残酷，但是现在，我想这份天真应该被保护起来。”

事。”

变得很厉害。

已经快到凌晨四了，时间上方显示今天是7月的最后一天。

“行了。”化妆师把刷扔到一边，“思喆睁看一下。”

再拿一个影帝。

“先说好，试戏成不成看你自己，我不会因为这件事给你放，”曹修远说，“成了这违约金我替你赔，不成你该去哪儿去哪儿。”

在小影院也睡不着。

郑寅有些疼地看向梁思喆：“这事儿我只能替你说说看，但能不能试戏，还是得看远哥自己的想法。”

“寅叔，我先自己去说试试吧。”梁思喆说。

“天真也不是什么坏事。”郑寅显得相当平静。

郑寅起去资料架上帮他翻光盘，梁思喆低扫了一，看见他桌上摊开的报纸。

报纸条几个大字清清楚楚：“曹修远怒斥制片人，曝其迫演员陪酒拉投资”。梁思喆把报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媒把标题起得夸张了一些，从正文来看，曹修远只是跟媒说了一句话：“制片人演员上桌陪投资方喝酒，演员不还把他揍了一顿，这不叫罢演，叫反抗。”

“后面的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走。”梁思喆实话实说。

“既然这样，那他闯下的祸你帮他收拾烂摊，别来找我。”曹修远转朝办公室走。

梁思喆睁开，镜里画着烟熏妆的人看上去有些陌生，打看上去甚至有些雌雄莫辨。

真是凑巧，赶在他妈妈黎悠的祭日前一晚回来，难曹修远和郑寅也会去看她？

“他别天真，你也别天真，这几天媒不问什么你都把嘴闭严了，躲着，别没用的消耗。行了，去看剧本吧。”

曹修远打断郑寅：“他太天真了，不知资本的运作就是这么残酷吗？”

“谢谢曹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