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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学理发去。”又有人说。

顾超问，“我天天看、天天看，怎么就是不发芽？”

顾超拿起王老吉，却发现张潦已经帮他把易拉罐的拉环扯掉了。大伙儿碰了一杯，心里都有些动容，老黑的眶愈发红了。

老黑生得一副凶相，人大，却沉默寡言，平时在三班没什么存在。此刻，他看着顾超将袋里的一样样摆到桌上竟红了眶。

“那你去天桥上面贴。”杨帆边啃着爪边调侃，“贴一个月赚上万了呢。”

规定宿舍不能喝酒，顾超就买了些王老吉代酒，桌上摆着他买来的卤味，烧鹅、爪、鸭脖一盒盒装着，还搞了些生米、海带藕片。

和成人监狱不同，有的重刑犯要在监狱里呆一辈，双桥未所更像是一个驿站，两三年时间，人来人往，彼此的缘分是短暂的相逢与别离。顾超有时恍惚觉得自己像是初中或中的班主任，刚拿起名册名，就要送他们毕业了。

“老黑，去了就好好过。过去的就过去了，一笔勾销了。”顾超从袋里拿王老吉分给大家，“这顿饭就算帮老黑践行。”

他很珍惜张潦，顾超宿舍里有一个铁盒，张潦给他折的每一样东西都藏在里面，开始是那只金兔，后来是四叶草，再后来就是乌蓬船、纸飞镖、千纸鹤…

“老黑，去了学门技术。”顾超代，“学学汽修、厨师都行。”

“怎么会死？”

“来，我们敬老黑一杯。”

顾超知张潦在自己心中是特殊的，是他磕磕碰碰过了二十多年不曾有过的牵挂，张潦对他好，他也对张潦好，彼此照顾着、关心着，会大方地把自己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给对方。

顾超愣了几秒钟，突然勾住张潦的脖朗地笑了起来，笑得弯下了腰，带得张潦都直不起。两个人晃动的影映在楼墙上，神汇着，不约而同地多看了对方几。

老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人笨，不知学得会吗。”

光正好，而彼此在对方睛里眨呀眨呀，开着。

桌上一阵哄笑，三班边吃边聊，只有何小飞一个人一粒粒地夹着生米，反常地一声不吭。他这段时间心思全在耗上，暗落落地在打听耗有没有一个妹妹？听人说耗妹妹死了，他又继续打听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这几天一直下着绵绵细雨，区楼内雨迹滴滴答答的，顾超拎回来的塑料袋外面还沾着漉漉的雨，他推开三班宿舍，每个人都在里面。

“那可不行，就老黑这张脸，凶神恶煞的，人家以为他要剪耳朵呢。”

老黑刑期已满，明天就要狱了。

老黑的爸爸是个老实人，木讷、慎言，老婆嫌他没情趣跟着个歌厅小老板搞到一起了，那天被老黑抓在床，老黑抄起凳直接把人脑门上砸个来。老黑来没多久他爸爸就生癌死了。

“被你看得害羞死的。”

铁盒里的每一样都是顾超的小宝贝。

“再看就死了。”张潦瞥了他一。

那天顾超休，他穿着雨披又骑着他的小驴了趟城，回来的时候车把手上挂着一大袋东西。

集活

跟张潦抱怨苗迟迟不发芽时，张潦还千年难得地讲了个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