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痛苦。

如果不能被原谅的话……

林语没说过不要他的话，但斐垣锐地觉到，如果自己不什么的话——

“真是可怜啊，我明明你是妈妈，却是最后一个才知的。”林语慢慢悠悠地说，“去把奖杯、奖牌、证书、奖金，什么都拿过来。”

好的，坏的，记忆一脑地涌了上来，斐垣放下吃得连汤都不剩的一次饭盒，将筷袋什么的分好类丢垃圾桶。

到最后，梦想基金会的粉也只实现了一次。第一名的奖金有五千块钱，第二名的奖金有三千块钱，斐垣和季淙茗的梦想基金会里，照约定，多了七百二十七，然而，他们的愿望清单到了粉，就戛然而止了。

斐垣的颤抖了一下，二话不说，往自己的嘴里了去。

我不想……我不想当睡在垃圾桶里的小狗。

那么好的季淙茗，离开的时候痛苦得几乎要死去。

我不想离开妈妈。

季淙茗大概是愧疚的，他觉得，那天会演变成那样的结局，都是他的错。

斐垣再也没有见过季淙茗。

那么温柔的季阿姨，离开的时候满狼狈。

林语捧着杯，轻轻地着气，然后看着那个小崽因为将脸扭成了一团。

求你了……

林语很兴，她是真的兴。斐垣自学围棋的事情，她是真的一也不知。

明明曾经是那样鲜明的记忆，为什么会忘记呢？

我就没有妈妈了。

他背着林语偷偷翻遍了小区附近的所有垃圾桶，然后在他和季淙茗常坐的那个长椅下发现了奖牌和一张写满了对不起纸条。

对，小木偶！她的小木偶！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们见个面吧，斐程峰。”

一杯歪腰放到斐垣的面前：“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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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事情还在可以挽回的地步。

林语砸了他的奖杯，撕了他的奖状，扔了他的书和棋，拿走了所有的钱，并当着他的面，将梦想基金会的账本烧了个净，将愿望清单烧了个净。

他真的要被丢掉了。

他生不任何反抗或是迟疑的心。原谅他，快原谅他！

季妈妈大概也是愧疚的，她觉得，如果她不贸贸然像林语提那样的建议就好了，是她太过傲，反而办了错事。

就只能和浪的小狗一样，去垃圾桶里翻吃的了。

——才怪！

所以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妈妈那么我，她也不能离开我的！

从此，他们便再也没见过。

被丢掉的话——

幸好，斐垣还能长成优秀的大人，还是她可以轻易而举纵的提线小木偶。

幸好，幸好带着斐垣去比赛的是她。幸好，她是个好心泛滥的滥好人。

如果不是季妈妈说的话，她还要被蒙在鼓里过久？

季爸爸大概也是愧疚

在香的粉丝吃到吃到嘴之前，就断了。

所以，别丢掉我。

别把我丢掉，我会很乖的，我会听话的。

林语是真的兴，笑地看着他将一杯不知多少度的喝完，才开说：“我听说，你拿了第一名？”

斐垣忙不迭地就去了。

所以，别把我丢开，别丢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