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虞长乐心中还从没有过能让他烦恼超过一天的事，没过多久，便沉了黑暗。

虞长乐顾不得缘由，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全力一挣，猛然睁开了睛！

“清……清心咒……”他费力地回忆起咒语的内容，奈何脑里却是一片蒙昧，仿佛有人抹去了他的记忆似的。

郁的黑。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意识稍微清晰了一些，想迈脚步，却发觉自己的手被缚住了。那是无数冰凉的锁链。

灯火熄灭，屋里渐渐除了呼声便一片静谧。只是，虞长乐今天却不像以往一样安安稳稳一觉到天明——

而另一分充斥着越来越多的狂躁、愤怒、怨恨，如笼中困兽挣扎着要摆脱束缚。

意识朦朦胧胧，困倦无比。虞长乐撑着回忆了一会儿，只记得自己与敖宴玩闹之后就睡着了。

“你求饶。”虞长乐得寸尺。

虞长乐用力挣扎起来，但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迫着，躯壳动弹不得，像被禁锢在铁盒里。

他一下坐起来，大着气，背心一片冰凉，已然被冷汗浸透。“呼……”虞长乐冷静了一会儿，把额前的长发别到耳后，握住了床的非夷竿。

自己怎么会这样的梦？

他没有叫来，这个梦魇自己却发了尖锐的鸣啸。哀戚绝望的情绪铺天盖地，整个梦境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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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怨气猛地从心底腾升而起，虞长乐一炸——这不是他的情绪。

手冰凉，冷淡的温度沿着掌心直抵天灵，虞长乐的心绪这才真正恢复了宁静。

梦中虞长乐苦中作乐地想，还好这梦魇的邪气暂时没想伤他，否则自己还不知会怎样……

虞长乐在黑暗中睁开，只觉得黑如同沼泽里的泥，缠手缠脚、哀怨无限地拥抱了上来。

他刚一张，就觉到像是淤着一气，剩下的词句湮没在黑暗里。纯然的黑，像被关了一个闷的黑笼。

敖宴困得不行，嘴不起来，只得：“饶。”

月已至中天，皎洁的月华从窗里倾泻来，在他颤动的睫上镀了一层银霜。

他想了想，

睡着了。那……这里是梦境？

如同分裂成了两个人，属于虞长乐的那分情绪像漂在激中的浮木，保留着极不稳定的一丝清明，不时被浪打个跟。

他还没想完，就听得黑暗里极沉重的一声响。

“什……”

两相角逐，撕扯着他的神经。滔天的愤怒和悲伤如浪般将虞长乐淹没。

虞长乐混沌中觉到了钝痛，似乎来自脊背上。蚁噬般的疼痛扩散开来，说不清是灼烧还是寒冰，痛得让人忍不住尖叫，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来。

这情绪是如此的烈，连梦魇自己都陷了混，无边无际的黑暗现了裂。

他暗觉不妙，自己噩梦都少，更别提这样古怪的场景了。莫非是邪气的影响？

“我让龙二太对我求饶，是不是很荣耀？”虞长乐大笑三声，快地了。他也累了，抱着枕在被窝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闭上。

客房中，原本仰面躺着的少年忽然眉锁，额已见虚汗。他原本抱着枕的手浮青，把枕的针脚都扯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