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蘅双手搭在膝上，一动不动，静静听着，睛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仿佛听得了迷。

秦光不置可否。

北山蘅眸光一沉，没有当即了结秦光，而是将气刃贴近了他的左手经脉，果断刺。

秦光险些气死。

正面小蝶的脸一片乌青，嘴黑紫，像中了什么毒，透着的灰败之气。而脑后婴儿的脸却一派祥和，只有角伸淡淡血痕，仿佛只是睡熟了一般。

“这秃驴害我！”

秦光慢悠悠后退了几步，在石台边坐下，优哉游哉开。

“于过渡期的人，就和正由幼龙向成龙过渡的龙崽一样，虽然情绪容易波动，但却没有伤害力。”秦光面得，仿佛志在必得一般，“所以，蘅教主，你这个徒弟如今还伤不了……”

秦光痛苦地捂住手腕，想止住汩汩涌的鲜血，但只是徒劳。

北山蘅拍在他的下颌，让火顺着下去，随即将人丢在地上，居临下地望着他。

秦光闻声朝他看过去，难掩兴奋之：“这就是……楼氏的龙之吗？”

“嗯，你把他聪明多了。”北山蘅顺手在少年上摸了一把。

北山蘅神情讥诮，语气嘲讽。

重九刷地看向北山蘅，恍然明白了些什么，目光变得骨起来。

他摸了摸手腕，心有余悸地想：看来师尊对自己下手还是轻的。

秦光再度惨叫声，这次却没有手去捂伤，只能搐着在地上翻起来，试图转移手上的剧痛。

北山蘅见不得那副饿狼见了的恶心嘴脸，冷冷：“你既知他负龙脉，就不怕遭受天谴，粉碎骨？”

“愿闻其详。”北山蘅淡淡。

秦光捺住想要去抓重九的冲动，了角。

北山蘅没有再秦光，他转走到小蝶边，托着她的脖将人抱起来。

“这帝王之血虽然听起来玄乎，实际上却并不复杂。”秦光转向重九，语气带着淡淡嘲讽，“以龙脉喻人血，只是因为其与龙族有共通之。”

重九一个没忍住，笑了声。

重九闻言瞥了小蝶一，又怯怯看向自家师尊，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秦光脸一甩，“你杀了我吧。”

“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楚江盟也自诩东南域一方霸主，竟会为了一本书，任人驱驰，沦为走狗。”

秦光开始慌起来，又重复：“小蝶，你没有听到吗？我让你把他抓起来！”

“杀了我，也改变不了有些事。”秦光惊恐万状，眸底却闪着某异常的兴奋，“蘅教主，你的圣教要完了，你也一样。”

镹。”

纸人四肢抖动着，发翛翛的声音，凭空燃为一撮灰烬。

秦光心底慌张，转逃。

北山蘅漠然说着，收起气刃弯下腰去，掐着秦光的脖将人拎起来。他从指尖凝一小簇幽冥火，开秦光的嘴了去。

“看来教主对帝王之血的了解，远不及秦某啊。”他假意叹息一声，揶揄：“不如秦某为教主讲讲？”

北山蘅剜了他一。

北山蘅挑眉，“难将此术教给你的人没有告诉你，这术法是源自我圣教之中？鬼降有纵之法，自然也有反制之术。就你叨叨那半天，十个鬼降都能被本教当猴玩了。”

被冷落在一边的蛊人八风不动，仿若死了一般。

“明月驱散了暗夜瓴，朝昧的幻影破犹未曾。”北山蘅将手

“小蝶！”秦光吼了一声。

秦光掌心的黄纸人受到震动，轻轻飘起来，随后很快坠下去。

“长生？”北山蘅嘴角一丝讽笑，“是长久地活着被人欺负？还是长久地活着当个祸害？”

北山蘅动作更快，运内力震断缚在腕上的长发，飞起一脚踹在秦光，直接将他踢翻在地。

北山蘅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只从袖中伸了左手，掌心向上，胳膊微抬，指尖稳稳地纵着气刃。

“蘅教主是长生之人，怎懂得凡人对天长地久的追求？”秦光里淌着嫉恨，但很快换成了渴求，“想不到今日，我秦某还有一个求长生的机会。”

北山蘅鄙夷地撇嘴，“本教原以为你只是武功末，没想到脑袋也一样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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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光神变了又变，自知上当，恼恨不已。

“你、你！”秦光揎拳捋袖了半天，却摄于他的武功不敢动手，只恨恨地问：“你明明被鬼降控制，怎么会能用真气？”

重九闻言嗒嗒地跑过来，攥住北山蘅另一只手，指着秦光：“师尊，他是不是比弟还蠢？”

重九立在一旁，整个人已经傻掉了。

北山蘅叹了气，抱着人四下看了看，最后走到那棺材旁，俯将小蝶放去，靠着里面的尸摆好。

北山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解其意。

“帝王之血一脉单传，是上古诸神给予沧族人的恩赐。若逢王朝更迭，则新皇需沐浴焚香，祷告问天，在紫薇台上斋戒三日，得到神明认可方能承袭血脉。”

“告诉你帝王之血秘密的那个人，是法藏吧。”北山蘅目光冷，语气肯定，“藏在楞严山中的那本，就是记录此事的。”

北山蘅指尖一指，气刃朝着秦光扑去，堪堪在他手腕肌腱。

“啊——”

“这个，是你嘴贱的代价。”

“你、你怎么知？”秦光倏地盯着他，大所料。

未等他喊完，北山蘅的气刃已经移到他另一只手上，照着脉又是一刀。

小蝶仍是一动不动。

“秦大侠，你这武功不行啊。”

“法藏让你来滇疆，是以分享那卷的内容为换，为从本教的弟上获得血。”

“啊——”

重九闻言抬起，有些好奇地等着下文。

话音未落，一月白光束已然抵上他的间。

北山蘅有些意外，似是没想到他临死前还有这样的勇气。

“在那之前本教先送送你。”

秦光死死地扣住咽，张了张嘴，想说话，一开却只能发嘶哑的息，像破败的风箱。

“秦大侠，说完了吗？”他面无表情地问。

“贵盟盟主竟然也不想想，法藏得到了龙脉，你要那还有何用？”

重九对着秦光扮了个鬼脸。

秦光脸微微一变，觉到颈间凛冽寒意，他梗着脖：“小蝶，抓住他。”

北山蘅没有回答，在脑中整理着思路。

“以此，祭我青木镇无辜黎首。”

“龙是兽，兽自然有兽，有过渡期，帝王之血也是一样。”秦光笑了笑，“这个过渡期，通俗来讲，叫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