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言瞪圆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然后呢？”

“什么？”沈惜言一把抓住赵万钧的袖，急切地问，“那他后来怎样了，还活着吗？”

赵万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惜言开便是不识人间疾苦的富人论调，可看在赵九爷里，却委实可得。

他还以为九爷说的“不同”是陆路和路的环境不同，压就没往劫财方面想过。

沈家百年船运，财力雄厚，每年都会动用大量金银财宝安抚航线上的盗，不仅从未被劫财，每次船还有沿途盗暗中保护。不过，这些都是沈惜言的父亲暗中作的，没让沈惜言知晓。

赵九爷就知这小家伙会被吓到，他故意压低嗓音，在沈惜言耳边幽幽地说：“然后盏茶的工夫，车队打手都被杀光了，血成河，断肢遍地，好多人死不瞑目……”

赵万钧顺势搂住沈惜言的腰：“还剩一气的领队将信悄悄到受箭伤的小孩手里，要他快逃，倘若逃生天，就将这信于北平一位剿匪将军，为他们报仇。可四都是穷凶极恶的匪，方圆十里荒无人烟，他又能往哪儿逃？即便暂时逃去了，又能逃多久？”

“放心，我要讲的故事，保证跟你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往那铺着鹿垫的船一躺，就好像钻一团梦里，白天卧在摇曳的波中听珠帘旁的琵琶女弹曲，随风夜后，便枕着一船星河沉沉睡去……那时的无忧无虑，他现在想起还颇有些怀念。

九爷还揽着沈惜言的肩，二人贴得很近，近得沈惜言能一看清九爷面上浮起的笑。

小家伙主动往怀里闯，九爷哪有放过的理儿？

“于是他想了个一箭双雕的赌命法，利用形优势和自己的血迹，狂奔六里地，把追杀的匪一路引至将军的面前，这时他已失血过多，终于倒在将军下。”

“九爷，你在笑什么？”沈惜言直觉赵九爷是在笑他，心里不乐意了起来。

“待会儿你就知了。”赵万钧继续方才的故事说，“有一回，那小孩儿跟车北上，车队穿越最荒凉的山时，突然半路响箭，一窝匪杀了来，他们不幸遇上了当地最凶悍残忍的响，而那响箭恰巧中他的肩，直接削走了一块血淋淋的。”

沈惜言听得脊背直发凉，不由得往九爷缩了缩，他促：“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情急之下，小孩儿想起一早吃酥油饼的时候，包饼的报纸上写着今日有位剿匪凯旋的将军要带兵北上路过此，脚程算差不多快到了，只不过走的是另一条路，恰好匪的信条又是‘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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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言不信：“那你说说，有何不同？”

“是啊，这该怎么逃呀……”沈惜言不由得在晚风中了一把虚汗，张得要命。

“嘶……”沈惜言听得肩膀一痛，脚步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