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岑就知他会有这么一问，早准备好了，许暮洲了声谢，着那拖布柄将其放倒，上上下下了一圈，等着溶剂反应。

那狗主人顿时松了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没话找话：“哎，你们又来啦？也辛苦的啊——”

狗主人不明所以，呵斥了一声。

——这凶手的杀人程是不是有太过自然了。

那男孩岁数也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应该还是个学生，闻言狗都不去溜了，拽着绳原路返回，一叠声地喊着他女朋友的小名。

许暮洲从业多年，对这表情太熟了，他见怪不怪地上下摸了摸，从自己的外内兜里掏警官证，在狗主人面前晃了晃。

冒充警务人员哪有什么好事儿，许暮洲心里一咯噔，厉声：“你们跟她怎么说的——你女朋友人呢！”

“警察。”许暮洲说。

凶手返回案发现场寻找潜在目击证人这事不止发生过一次，有些丧心病狂的凶手一旦开了那个，就对人命再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冲着目击证人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怎么脸这么差？”严岑走上前来，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问：“

“劳驾。”许暮洲了鼻梁，心累：“方便的话能跟她说两句话吗。”

严岑瞥了一那条狗，那狗也不知怎么了，吓得夹着尾呜咽一声，连作妖也忘了，一个劲儿在狗主人手里挣扎，试图拽着人往后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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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洲站起，从兜里掏证袋和一卷胶带，绕着圈在拖布手柄上粘了几圈，然后将胶带纸证袋里。

“他确实来过。”许暮洲半蹲在厕所角落，用两手指着哒哒的老式拖布翻找了一下，不意外地在最里层找到了血痕迹。

许暮洲歪着脑袋夹着手机，一边重新拉上封条，一边客客气气地在电话里吩咐张悦请齐总来“合调查”一下。

许暮洲打开厕所灯，白惨惨的光骤然亮起，地面上的蓝荧光顿时消失不见了。

许暮洲叹了气，又将其关上了。

杀人可不是杀杀猪，正常人受德教育和法律认知约束，在杀人时会本能地受到恐惧。能得这么脆利落又冷静，要么是不是第一次杀生的生手，要么心理素质极其劲。

齐远的脚印不止一——从这荧光痕迹来看，他不但了2401的房间，还去卧室转了一圈，发现尸的卧室和洗手间内都有他存留的脚印痕迹。

第173章天黑请闭（十一）

许暮洲皱了皱眉，觉到一本能的不适。

凶手在夜敲开了许康的房门——许康是个排斥社的画家，能成为他的熟人应该不是件简单的事。或许凶手还是笑意盈盈的，非常礼貌地获得了主人的准许才他的家门。

严岑收拾好东西，先一步去等他。

男孩回过，一指2403的房门，继续说：“当时是我女朋友开的门，她还问我女朋友这两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徘徊。”

“哎哟，真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随其后跟来一个年轻男生，手忙脚地薅住了狗脖上的项圈，把狗扯了回来，连连抱歉：“撞坏你了没？”

“那当然。”许暮洲回过神，应：“……肯定会的。”

那男孩本来只是想缓和一下误解人家的尴尬气氛，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暮洲脸微沉，跟严岑对视了一。

“啊，好。”男孩拽了狗绳，忙答应：“那我回去叫她——你们来坐坐吧？”

相比于白天，在这漆黑的夜晚中溶剂反应的荧光会更加明显，许暮洲开手机中保存的图片，将白天拍摄的齐远的鞋印跟地上的脚印比对着。

许康应该也没有想到，他亲手放来的不是友人，而是一尊杀神。凶手猫捉老鼠一样地戏耍了他半天，最后才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个痛快，然后戳碎他的内脏，用什么东西接住他的血，悠闲地在许康自己赖以为生的工上画下了自己犯罪的标签。

许康这个客厅灯的亮度几近于无，昏暗得比小夜灯好不了哪去，许暮洲抬起看了看，才发现吊灯中的九个灯泡已经熄灭了六个，只剩下三个可怜的小灯泡在苟延残。

“你会抓到他的。”严岑下电梯键，说：“犯罪者都会被绳之以法。”

许康这屋里残留的血迹说难听了堪比屠宰现场，鲁米诺反应效果极其壮观，许暮洲都觉得快被那蓝白的荧光晃瞎了。

然后凶手完这一切，优哉游哉地走洗手间，将手上的血污洗净，又仔细地。

“齐远不小心踩到了血迹，然后自己打扫了痕迹。”许暮洲回过，看向门边的严岑，问：“还有溶剂吗？”

许暮洲一听有这异常状况就上火，一颗心咣当提上去，又瞬间了砸下来，砸得他。

“没有。”严岑说：“没事。”

只是很可惜，拖布上除了拭地板的布料之外，手柄上没有任何沾血的指纹留下。

痕检在玄关提取到的脚印只沾了些灰尘，应该是齐远刚门时沾到的，没有被一并理掉。只是因为那枚鞋印不能确认遗留时间，所以不能算作有效证据。但现在有了这些沾了血迹的就不一样了，许暮洲摘掉手往外走，一边调张悦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一边摆手示意严岑可以去了。

“什么叫‘又来了’？”许暮洲问：“你什么时候见我们来过。”

2401还保持着他们早上离开的模样，许暮洲带上手，拍开门边的客厅灯。

“不用了。”许暮洲说：“我们两个大男人不方便。”

许暮洲挂断了电话，收拾了下房门，准备叫他严岑回去。然而他这样一动弹，那狗主人才看见他，发现他是从2401门过来，脸忽然微微一变。

这一层一共三，走廊就这么窄，那萨耶足有一米，一个起步正撞在严岑上，把自己撞得七荤八素。

许暮洲万分确定除了他心血来又来了一次之外，整个二队都还在外吃风，更别提什么“女警官。”

男孩被许暮洲的反应吓了一，指着2403的房间门说：“在……在家啊。”

还不等他讲完电话，2401对面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一条硕大的白萨耶从2403的房间里飞速窜了来，脖上的狗绳迎风飞扬，自由自在。

厕所地面上的瓷砖净净，连瓷砖里都没有血迹存在。

里，门边就是洗手池。所以我猜，他可能是画完了画，然后去洗手的。”

“你们刚才不是刚来过一次吗，是个女警官。”男孩茫然地看着他：“还去我家敲了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