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孑然心神逐渐定了，也不多疑，真当顾茕是为她着想，在心里又把顾茕的好多添了一笔。

顾茕窝在沙发里瓮瓮地说：“大过年的，我不想去医院。”

“不知，可能昨天回来时着凉了。”顾茕病恹恹地说：“我家人都不在西朝，姚瑶也回老家过年去了，想来想去，能麻烦的人就只有你了，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家吃团圆饭了吧？”

顾茕自知失态，佯咳两声，摸摸鼻，笑：“这个糕咱俩都不一定能吃完，又炒什么菜，还得刷锅洗碗，怪麻烦的。”

饺还没来得及拆开，父亲留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的旧手机就响了起来，想必是陈莹打来拜年的。

顾茕有心，特意记着她的生日，定了个糕过来庆祝，陈孑然想自己只和她一起分吃这个糕，连个菜都不招待她，未免太没有礼貌了，这么想着，就要站起来，顾茕只觉今天的陈孑然中波盈盈，光彩动人，竟比平时的小家气好看千百倍，一时看痴了，舍不得陈孑然走，见陈孑然起，便什么也顾不上，急匆匆握住她的手腕，更是顺着掌心，直电在心窝，一条胳膊都麻了似的，两人刹那间都僵住。

“那哪行，生病的人更要多吃东西，保持有足够的营养对抗病，你先睡一会儿，我给你煮一碗面来。”

陈孑然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一盒香菇馅儿的速冻饺，准备下了吃，这就算自己的年夜饭。

顾茕就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区里，陈孑然担心她事，破车蹬得胎都快飞去了，把车停在顾茕所在单元楼下，心急火燎地上了楼，等到顾茕家门，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敲了敲门，没人应。

小时候陈孑然也去，可是外婆家那边的亲戚都不喜她，小孩也趁没人的时候欺负她，等到大一，陈孑然能自己照顾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不愿去惹人嫌，便主动说自己不去了，留在家里看家，母亲听了很兴，少见地对她和颜悦，摸着她的脑瓜说她乖，破天荒给她买了一袋糖果，陈孑然不用去外婆家被欺负，又有甜甜的糖果可以吃，也兴采烈，从此以后过年再没去过外婆家。

顾茕就像被人下了迷魂药似的，直眉楞盯着陈孑然看，越看心越，当下心中涌起一个冲动的念，就这么和陈孑然在一块儿也好的。

好在喊了这一句没过几秒钟，门就被从里打开了，只见顾茕长发糟糟地搭在肩，着睡衣，有气无力地靠在门边，嘴燥发白，看起来病得不清，不忘冲陈孑然笑了笑，“你来啦，来吧。”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陈孑然脸上的表情，直到拇指着陈孑然的虎挲一阵，陈孑然了电似的一甩胳膊，顾茕才回神，定睛细看陈孑然脸上的表情，慌无措，还藏着一耻辱。

陈孑然问她：“放假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烧得这么厉害？烧了多久了？”

“那你家里有退烧药么？先吃一粒吧，兴许烧退了就不用去了。”

“顾茕？”陈孑然神一凛，“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是不是了什么事？”

意义重大的一个糕，陈孑然连绑在盒上的丝带都舍不得扔，巧手编了一个平安结，当作书签，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因为吃饱了甜，心满意足，傍晚回家时的郁闷一扫而空，被冷风了的脑袋也不疼了，从尖到五脏六腑，甜了一整夜，梦里都是温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勾了起来。

她的视线太过直白，陈孑然被她看得心慌，低着，嗫嚅：“你先坐一会儿，我再给你炒两个菜来。”

除夕夜里，隔邻舍家家张灯结彩，贴联、贴福字，这些年禁烟爆竹，年味淡了不少，今年有几家了奇招，不知从哪找来一段鞭炮的录音，开足了音响在门放，噼里啪啦喜庆得不得了，年味一下就了起来。

陈孑然本以为顾茕一个人住，冰箱里材应该一应俱全，谁知打开冰箱后，里空

“说什么傻话，你就应该早打电话给我。”陈孑然从浴室里找了一块巾，用冷沾了敷在顾茕的额上，暂时先理降降温，好在她家饮机24小时不断电，想喝不用现烧，陈孑然又给顾茕倒了一杯温，拿汤匙喂她喝了几，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陈孑然虽然不是她一贯喜的人模样，但耐得起细看，格又好，温温柔柔，说话事都顺着顾茕的来，和陈孑然在一起，心中说不来的的舒服通泰，又不惹事，乖得像只了爪的小猫似的，连挠人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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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视柜下面的屉里，你自己找吧。”

陈孑然一个人在家，清锅冷灶，邻居家炸圆、卤的香味顺着窗飘屋来，馋得她直咽，正在写寒假作业的手指了，看了时间，已经下午五了。

圣诞过后就是元旦，元旦一过，年味就了起来。

这是陈孑然从语文书上看到的习俗，过年就是要吃饺，寓意来年无病无灾、团团圆圆。陈孑然就自己一个人，不知和谁团圆，可这个习俗记了下来，每年除夕夜，一个人守着空家，吃一顿饺。

陈孑然以为顾茕烧昏过去了，心提到嗓，拍着门大喊：“顾茕！是我！快开门啊！”

“行！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上到！”陈孑然那笔记下顾茕说的地址，撂了手机，忙去厨房关了煤气灶，又把饺放回冷冻柜里，下楼，骑上自行车就往顾茕给的地址赶。

大冬天的急一脑门汗。

她摇摇晃晃地转回屋，陈孑然生怕她磕着碰着，忙跟上去搀扶，送她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搭手上的绒毯，给她捂得严严实实，再去摸她额，得吓人！

陈孑然她说的找到了医药箱，看着说明书喂顾茕吃了退烧药，扶她回床上躺着，压实了被角给她卧汗，又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东西。

今年过年早，1月24号就是除夕，三要补课，寒假只有10来天，1月21号才开始放寒假，陈孑然的爷爷都去世得很早，父亲这边亲戚也早已各奔东西，不在西朝市了，十多年都见不上一面，关系很淡，所以每年除夕，父母都会带陈莹回外婆家那边

正是家家开始吃年饭的时候，难怪这么香。

陈孑然急忙放下要撕开的速冻饺，边手边走客厅里，拿起手机接了，放在耳边，还没说话，只听电话那一个虚弱的声音叫她名字：“孑然……”

“我发烧了，，你能过来一趟么？”

过年，吃团圆饭。

“我什么也吃不下。”

起来就格外好吃。

就这么一个人在家守了十几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