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表上看，商沈舟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肤有一些松弛与暗沉，额与角也带着一细纹。他的眉目是柔和的，也许是因为上了年纪下垂的缘故，那双怎么看都写满了“和蔼”二字。

毁去的画是经过商沈舟的手的，他们俩都知。

商沈舟从椅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的边，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肩，像是一个贴的长辈。

“法阵图案久远，我才疏学浅，并不知晓。”柳闻归说，“但阵中有一，甚是熟。”

这位临时掌舵人姓商，名沈舟，原是青琅派的一位长老。商沈舟没有主修的功法，听说什么都会一，枪法倒是不错。然而已有两百多年未曾突破，估计也是力不从心居多了。

“先前你说的那事，我传书回去让师弟查了一下。你说的那情况也许是半生契，除了两个人不能离开对方百米之外，并没有多大限制。解法倒是没找到，不过……”

戚临兴致缺缺地扫了一，就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上的油彩因着时间的缘故已经有些褪了，瞧着灰黑灰黑的，显得脏。

“山魈。”柳闻归顿了顿，直视着商沈舟的，“并非真，应是当年收缴来的几十余画的其中一幅。但……那些画明明是被毁去了。”

“千人……怕是献祭，可知那是什么阵法？”

“并未。”柳闻归说，“小百合已去通知靖平。”

特调局的现任局长也是个剑修，不过此时正在老家闭关准备突破，故而把这一大摊都丢在了二把手的上。

叶斐明给他发来了消息，大概是说他一到站便打算来找他结个伴的，可怎么也找不到人，想来许是他先走了。

柳闻归动作轻柔地扣了门，听到里边穿来的一声沙哑的“来”后，他才抹去额的细汗，转了门把走了去。

“昨日去了一趟C市。”柳闻归缓缓解释着，“C市城郊的一座山坳上被人设了障法，里边埋了一个阵，除了聚灵之外咱不知有什么作用。但……陷阵之人怕是已有千计。”

“自然。”

“商老。”柳闻归作揖。

“嗯。”柳闻归木木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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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作旁的什么人，只肖脾气再烈一，此刻必然拍案而起，开始指责起柳闻归是不是在怀疑自己了。他的语气虽不尖刻，但却又像是在质问商沈舟一般，言下之意好似在说是他将画藏了起来。

“你是说江樾的画？当年那些画确实是过了我的手，我记得也确实是毁了的。这样，我去找裴如钰问问，也许江樾还有别的画落在外。”商沈舟淡然说。

小百合跑去找胡念和钟靖平商量下怎么去铲C市的那个大坑，柳闻归独自一人上了二十楼，准备去见他们特调局的二把手。

“何？”

商沈舟靠在了桌上，“戚前辈成名之时我才五六岁，那个时候经常听说他喜恶不定……但他毕竟是前辈，又被困了那么多年，你多担待。”

“你同戚前辈相如何了？”

商沈舟面一沉，眉间都多了一个“川”字，他扶着桌角大惊：“怎会如此？查到施术者了吗？”

他摆了一会，又把它放了下来，心柳闻归许是真喜猫。

“尚可。”柳闻归答。

“你今天过来，是又有什么事了吗？”商沈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