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样，陛下怎么除去江桓玉。”这话过于残忍，但贺栖洲还是说了来，“刀扎得疼了，才有雷霆大怒的理由。可……”他还是不忍地摇了摇：“可徐兄，是被这刀扎得最疼的人。”

孟胤成看着前丞相与太傅斗了这么多年，看他们在这波橘云诡的朝堂上分抗礼，就像看着自己园中争奇斗艳的草。这株势过盛，便减去一些枝桠，那枝不够壮，便多培些土。但无论如何，这园中的草，都不能过皇的台阶。

压垮徐兄，拉江桓玉下台，他刻意将徐兄的母亲也一同冤狱中，迫使徐兄崩溃，大闹皇家别苑。那日陛下虽未门迎见……可他确实已经知了此事。此人要的，就是这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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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他东奔西走，委曲求全，只为了换家人一个清白，求全族一个平安。可也就是那段日，他尝尽了人间冷，看了多少白，听了多少讥讽，经受了怕是一辈都不会再会的狂风骤雨。这个遍鳞伤的徐问之，如今也学会摆着一张温和的笑脸，对着同样笑意满满的同僚缓声攀谈了。

第九十一章·树下邀终能与君同

因为知了，这颗才会在心里。陛下对江桓玉和礼，甚至是对太傅的忍耐，就会被这颗慢慢生长的蚕净。

秦歌赶在辞年下手之前，把另一只夹到了碗里：“栖洲……你这意思是，徐大人他……已经为了对抗江桓玉，保全家人，加了方丞相的……”

太傅手中没了礼，还有其他的，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秦歌慢慢地补充：“这礼……往后就不再是太傅手中的牌了。”

可这样，真的是陛下所期盼锤炼的结果吗？

“可陛下为什么非得晾着徐大人，把他到这个份上呢！”秦歌还是不解，“罪臣之女一事，陛下说是大事，便是大事，他说小事化了，便能一团和气。他敲打礼，却发觉局势不受控制，那为什么还要继续执着于此，甚至不惜将徐大人牵扯其中……那些日咱们都看在里，徐大人是瘦骨嶙峋，面黄肌瘦，一连病了半个月……”

贺栖洲摇：“方丞相想找一个听话的还不容易么？这满朝文武，总有愿意当俊杰的识时务者。但徐兄……并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应该说，他只听天理，只认君臣。这样的人，怎么劝他归顺？他可以为了报恩帮你一次，却不一定肯一次次违背自己的准则。他毕竟是这样的心，经过此事，我倒觉得他通透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一板一了。”

“我觉得……不是。”贺栖洲不动声，抄起筷，将那夹回辞年碗中。原本沮丧几分的辞年睛一亮，立刻抓起啃了一，唯恐秦歌还要跟他抢。碗里的都能飞了，秦歌一时语，只得又夹了些凉菜掩饰尴尬：“……怎么不是？”

正文树下邀终能与君同

“最后这一下拨反正，恐怕也少不了那人的顺推舟。”贺栖洲，“他是丞相，他能遣人送信，能派人搜证，能让徐兄和礼陷动，也能将他带风暴。陛下虽本就没有伤害徐兄的意思，但若那临安来的密信就有一份丞相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