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要多么毅，才能承受众生的痛苦，一个人又是多么傻，才会去承受众生的痛苦。

最后，楼迦闷声问：“我们是不是吵过？”

他们总有那么多愿要发，总有那么多罪要忏，总有那么多苦，自己担不得，通通都念给佛来担。

白龙低下，用脑袋将步青云的手掌在，轻轻呜咽，向步青云讨要更多的安抚，步青云温柔地半抱住白龙脑袋，轻吻它玉般冰凉的额。

这天地正在他们脚下缓慢地旋转，楼迦盯着看，没用多久就看清了全貌。

步青云拭去他脸上的泪，轻松：“哭什么，我为佛修，修神通，更要慈悲众生，自该承担渡人之责。”

的光。

“那金光是什么？”楼迦好奇地问。

“不要哭了”，步青云只得说，“你这样，我多伤心。”

！这话步青云没法回答，他能听到的太多了，不怎么说，都会惹楼迦伤心，不如不说。

“那那些护法的佛神，帝释天、阿修罗、天龙八，他们也听得见？”楼迦抓了步青云搂着他腰的手臂，他一都不在乎这些佛神听不听得见，他其实想问，他想问……

语罢，温的掌心覆盖了楼迦的视野，瞬息间，上的余温就消失不见，再睁，已是在无边星海。

“你听得见”，楼迦满心都是心痛，甚至有些怨愤，说的话都像在咬牙切齿，“你全都听得见。”

楼迦红着耳朵四顾，才看清离他们最近的，是他们脚底那片大陆，他们方才，就是从那里来。

无怪乎家有“无极”之说，即使是最接近神的灵兽，置于这般奥妙中，也被震慑了渺小之心。

为什么步青云在城之前会脚步忽顿，自己没有看错，他不是在理冠带，而是额角，为什么步青云到了这方天地后总是闭目养神。

“步修士真厉害”，楼迦恶狠狠的，故意学那些邪修怪气的调，“这都不算什么，还有什么算什么！”

“我什么时候离开”

“我带你去。”

步青云自知失言，但也只得把话说下去，“你若是离开我，这才算什么。”

哼，肯定是这家伙赢了。

良久，白龙才化回了人，退了步青云的怀抱。

信徒会对佛说什么呢？求平安，求富贵，求仕途，求病康复，求沉冤得雪，求脱逃罪责，求白日捡金，求个人间万侯，求个死后好投胎，求个福延孙壮族威，求个杀人放火金腰带。

“你不要伤心”，步青云在他的白龙耳边说，“这都不算什么。”

“那肯定又是你赢了？”楼迦克制了伤心，故意学步青云挑眉，克制了嗓音中的沙哑才问。

楼迦不知是自己太想听到答案生了错觉，还是步青云当真沉默了一阵，才听到步青云轻声回答：“听得见。”

不论白龙看向何，四面八方，看得再远都是全然的黑幕，楼迦的目力足够令它观察到，这漆黑并不意味着无光的黑暗，而是无限延伸而去、用时光都无法丈量的空间。

见识过无穷无尽的星海，再将一天地收底，就没有原先预期的奇妙了，但已经见识了宇宙之浩渺，哪里还会计较这个。

那么多天地，那么多痛苦，他怎么可能忍心离开步青云，他怎么可能让步青云一个人走？

第四十九章

果然步青云没有回答，楼迦气得背过去，却被步青云更更地收于怀中，他温的膛与楼迦的脊背恰如其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他们天生就该依偎在一起一样。

可步青云怎么都不楼迦的脸，泪像是不要钱一样从那大眶里掉来，闹得步青云心都被楼迦哭揪了。

一句话了蜂窝。

楼迦用衣袖住了自己的睛，再放下，底通红的，但也止住了掉泪，他怔怔地看着步青云，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来。

前是楼迦生平未见的辽阔景象，难以计数的群星，或远或近地缀在广阔无际的黑天幕，其数之无穷，其天幕之广阔远，难以用言词描摹。

楼迦听了那话，又动又有几分委屈，下意识反驳的话说了一半，才想起自己并不知他们之间完整的故事，当即惊慌：“我离开过你？我怎么会离开你？”

步青云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近乎圣洁的吻。

这话有些没没尾的，但步青云知他是在问什么，诚实：“吵过。”

什么叫不算什么！

步青云轻抚白龙的脊背，温言：“不必害怕，此并无危险。”

有歌舞升平之城，亦有兵荒之城，同一城中，有和乐满之家，亦有命数悲惨之人，正如步青云所说。楼迦渐渐迷失于这方天地此时此刻的兴衰生灭之中，若不是被步青云及时搂住，险些一栽下去。

楼迦莫名心中！一，嗓发，“佛，听得见？”

那双时而神秘时而温柔时而令楼迦脸红的眸中，掠过了一丝不忍，于是楼迦明白了。

浩瀚星海中，一人一龙久久依偎，不顾星辰生灭，遗忘天地秋，所见者，唯前至而已。

49.观星海

他们本是站在虚空之中，楼迦明白自己是依靠着步青云才能在此滞留，此时无需步青云多教训，楼迦主动向后退了退，靠了步青云，忍不住半眯着向下看，这才注意到了大陆上明灭的金光。

步青云将他搂得更了些，才：“信徒求佛发的愿。”

看不到尽的广阔令人心生惶恐，楼迦几乎是在睁的瞬间，就化为了白龙原，绕着步青云盘立四顾，发警告的龙啸，戒备得神绷。

“你”，楼迦又有气，更多的还是关心，“你都听到什么了？”

“听得见。”

上下左右曰宇，古往今来曰宙，此，浩瀚无际，那些明灭的星辰，一时萌生万初始，一时湮灭至万终极，明明灭灭，盈虚有数，时不堪计，空无穷尽，正是玄妙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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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青云苦笑。

楼迦在步青云的怀抱中转，微红的漂亮睛死死盯着步青云的双眸，追问：“那你呢，你听不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