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保住了！

荆寒章再次抬手，第二箭矢也飞了去。

当第七支第八支箭接连中了时，他彻底有些慌了。

只是当着这么多的人，他也不敢丢了脸面，只能咬着牙关，艰难：“回府后，我自会派人将银送去相府。”

他死死看着荆寒章，全然没了方才的风度翩翩。

“本小公都成！”

最后一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壶。

一时间，方才叫嚣着最厉害的人全都没说话，大概是有些脸烧，说不话。

晏为明扬眉吐气，更喜他哥了。

常萧看他去摸第九支箭，脸上冷汗都下来了，一千两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若是今日他输了，恐怕不到晚上整个京都城就能将他输给一个灾星的事传得众所周知。

侍从。

他看了一壶中的箭，笑了一声，：“我这是赢了？”

晏为明乐得合不拢嘴，但还是行保持住了风度，一，朝着常萧矜持地说：“常大人，你是要给现银，还是银票啊，本……”

也有小一千两了。

荆寒章说完后，一改方才懒散的姿势，突然飞快地抬手，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箭矢投了去。

这晏行昱，竟然是个玩投壶的手。

他一激动就伸手去抓荆寒章的小臂，险些一手摸在手腕的弩上，好险荆寒章反应快，一下把手移开。

十支全中。

“咔哒”一声，箭矢壶。

常萧：“……”

就连他那个准备手用赤豆截住箭矢的侍从也愣了愣。

常萧打死都没想到荆寒章竟然全都中了，那他方才脱壶的那支，是真的故意的？！

这一句话，众人又连连称赞他哥天纵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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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寒章被伺候得舒坦：“还成。”

荆寒章：“嗯，很好，为明，去拿银吧，一千两。”

晏为明还在那嘚啵：“我哥今日是一回玩投壶，玩得不好，诸位见笑了。”

只是这晏行昱……

此人的姿势的确是初次玩投壶，但手却极稳，且准极，有时险些落在壶外后，下一支箭还会随之调整，再次稳稳中壶。

看着第九支箭已经稳稳壶，周围全都在喝彩呼，就连司也忍不住了声好。

荆寒章冲他一笑，：“棋盘没掀成，常大人生气了？”

怪不得他这么信誓旦旦地来玩这看着“必输无疑”的游戏！

荆寒章看向司，懒洋洋“嗯？”了一声，司才如梦初醒，忙。

在他看来，荆寒章掷去的不是箭矢，而是一块块打在他双上的木板。

荆寒章自小便和弓箭为伍，投壶这文人玩的游戏对他来说简直算是信手拈来，十支箭而已，随手就能投掷去。

一旁围观的人也都惊了，瞪目结地看着。

荆寒章似笑非笑地转着箭矢，转准确无误地看向常萧——也不知他是如何找到方位的。

荆寒章将帕扯了下来，轻轻一歪，肩上长发散落在扶手上，被他随手拨开了。

此时，呆了半天的晏为明终于了起来，骇然：“哥！哥你赢了！”

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木然看他。

就方才荆寒章那脱壶的箭，众人早已知晓他是个不会玩投壶的半吊，本来是等着瞧好戏的，只是相国公糗的好戏没瞧着，倒是瞧见了另外一好戏。

荆寒章抬手执起一箭矢，像是在玩耍一般，随手就掷了去。

晏为明沉浸在自己悲惨黑暗的小世界中，本没外面已经开始突变的情况。

前来围观的其他人却没瞧见之前的对峙，见状全都在称赞荆寒章百发百中。

常萧：“……”

常萧咬着牙，使全的抑制力，颜笑：“公投壶更胜一筹，我……甘拜下风。”

晏行昱没有归京前，晏为明都是自称“本公”的，现在他哥回来了，晏为明十分乖巧地换了个自称。

晏为明喜得不行，没察觉到荆寒章的异状，开心地围着他哥的椅转了一圈，眉飞舞。

“是啊，公快些！”

常萧了额角上的汗，偏给自己的侍从使了个。

瞎猫碰上死耗而已。

“哥辛苦啦，手累不累呀？”

晏为明本来已经准备哭了，听到周围的声音这才察觉到不对，连忙爬起来张开睛，发现壶中九支箭矢皆中，当即呆住了。

第二支箭中的时候，常萧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第三支第四支接连准确地中壶，他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

常萧看了一，没觉得如何。

荆寒章只是动了两下，晏行昱这

众人全都在等着他投掷最后一箭，见他不懂，纷纷促。

常萧一气上不去下不来，别提有多憋屈了。

常萧看着看着，突然有不祥的预。

常萧一气，看着荆寒章的神满是冷意。

常萧了一气，开解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此前他也从晏为明那赢了几百两，就当还回去了。

荆寒章拿起最后一支箭，却没有直接投掷，他宛如平日里玩笔似的将箭矢在指间转来转去，帕挡住了他半张脸，只能瞧见他勾起的角。

常萧的视线落在他双上，神有些沉。

“一千两啊！”

晏为明已经捂着睛不敢看了。

荆寒章大获全场，晏为明开心得像是他赢了似的，险些炫耀得整个赏风楼人尽皆知，最后趾气昂地推着荆寒章就走，和上回输了后怂哒哒跑回家的糗样完全不一样。

但是对这些真正不学无术，只知玩闹的纨绔弟而言，盲投了九支的常萧已经算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了，没想到那病歪歪的竟然比他还要厉害。

“快啊，最后一箭定胜负了！”

“常大人。”荆寒章淡淡，“玩不过就掀棋盘，这样不太好吧？”

常萧一“被人耍了”的怒火猛地窜起，但却因为晏行昱的份不能发火，憋气憋得睛都浮现了血丝。

周围这么多人瞧着，晏为明也不怕他赖账，一，开开心心地回到了荆寒章边，狗地给他肩膀。

从地狱一下飞跃仙境，不过如此。

常萧：“……”

正中壶心。

他已经设想到今日的事传去后，外面的人是如何笑话相府的了。

常萧：“……”

“以后再也不在外面嘘了呜！”晏为明差哭来，越想越觉得是自己自作自受，一小事就要宣扬的众人皆知，平白给相府丢脸。

侍从：“……”

常萧心一，愕然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