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鲤忍不住笑了。

“……”

“客官拿回家哄娃，这不值当什么的。”

孟戚说完，随手捡起路边摊上的一木簪。

孟戚啧了一声，势拂袖，布料自然随着他的动作鼓动飞扬。

那边孟戚促着，最终墨鲤将布匹折了三，挂在臂弯之间抱着。

“要不是铺里没有兜罗棉或织金料，再者大夫也不喜，买了是白钱，否则那个披着更好。”

这般伸手细拈，更觉布料柔光洁。

摊主看他打扮怪异，原本不敢招呼，见给钱给得大方，顿时连声谢，还抓起一个拨浪鼓过去。

墨鲤一即通，这是指飘萍阁、圣莲坛，以及它们背后的人和隐藏的秘密。

若不是路途遥远，墨鲤都想再买几匹，给秦老先生唐小糖都一衣裳。

“……中啊，不要多久，这活计简单。”摊主一应了。

墨鲤低看布。

墨鲤看这玩得很有童趣，鼓柄没有涂漆，两侧垂着的弹被成了小小的拳，鼓面是个大肚弥勒佛。拨浪鼓一晃，就似用拳敲打自己的肚，合着弥勒佛笑常开的模样，直叫人忍俊不禁。

小龙脉连化形都难，要什么拨浪鼓。

龙脉是山，山穷尽就不妙了，都尽了还怎么养鱼？养不起了！

孟戚满腹疑惑，有心要问墨鲤准备把这东西给谁，忽然又听墨鲤问那摊主能否照图拨浪鼓。

“成，俺对着描，半个时辰保好。”

——竹山县什么都好，只是产委实太贫瘠了。

摊主兴地收下碎银，觉得今个真是撞到财神了。

魏晋名士放浪形骸，披散发者有之，赤足敞怀者有之。比起衣衫不整不穿鞋，披块布算什么？

可怜，人穷志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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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快些来，还得寻裁衣裳！”

正好带回去给小糖。

孟戚正要推拒，后的一只手把拨浪鼓接下了。

簪打磨得很光，不见一木刺。样是最简洁的那，只是木上自然生成的纹路很有趣，要说的话就像孩童涂鸦的一尾小鱼。

墨鲤向旁边的店铺买了纸笔，不让孟戚伸看，寥寥画了几下递给卖木制小玩意的摊主。

前朝国师，真的是一个很好用的份。

“既然四帮十二会、锦衣卫、风行阁都已经知了我们的份，那就不遮掩了，索借这些人之，把可能隐藏在小城里的魑魅魍魉惊来。”

可以抱，也能扛。

“孟兄这是何必？”墨鲤无奈。

墨鲤走在后面，睁睁看着路上行人惊异地扭，目光追着孟戚不放直至撞到墙或者摊位。

“日光一照，灿然生辉。”孟戚微微眯，臆想着墨鲤穿上那样的衣裳，是何等光彩照人。

“多谢老丈。”

小也不小。

问题是墨鲤背上已经有个行，再扛一匹布，少不得要调整行的位置，避免压到里面的药材。

见着孟戚半不在意他人目光，就这么披裹着继续逛街了，墨鲤一时无言。

即使有心觉得工匠不敬神佛的，想到弥勒佛大肚能容，话就不了了。

孟戚一兴，连价钱都没问，直接给了摊主五十个铜板。

再摸摸钱袋，不觉哂然。